指柔没练过什么高强武功,连内力也是这大半月来才跟着傅渊渟学的,连初窥门径都算不上,现在尝试练习杜三娘的刀法,一招过后就失了气力,然而他掐准了落点,一脚在竹筏上一蹬,身子又借力而起,打出了第二招“追月”,竹竿自下而上画出半弧,带得身体也是一转,一力尽又借力起,那点微薄内力也运转起来,随着他身体不堪疲累,内息逐渐有了绵长之势,更不肯停下歇气,在这水上月下心随意动,忘形骸,尽全力。
最后一招劈出刹那,薛泓碧胸中那股郁气好似也一并冲出,竹竿离手而出,顶端正正打在一棵红树上,晃荡了好几下才掉下来,在树干上留了一个半指深的小坑。
薛泓碧喘着粗气半跪在竹筏上,衣发都被汗水浸湿,他望着那小小的坑洞愣了下,然后垂下头,缓缓捏紧了拳头。
就在这时,脑后风声突起,薛泓碧看也不看往旁斜身,一颗石子与他擦肩而过,正正打在那小坑上,这回却不是雷声大雨点小,整棵树发出一声爆响,竟是从中断裂,下一刻便倾倒水中,只留下半截树身。
薛泓碧下意识回头,只见傅渊渟飞身落在竹筏上,仿佛轻鸿落羽,筏子连摇晃都没有,他正要张口询问,冷不防傅渊渟提掌击来,本能地往后仰倒,如鱼儿般从傅渊渟手下滑溜开去,不等他稳住身形,傅渊渟又是脚下一扫,这回他来不及躲避,只能抬臂一挡,但觉一股大力袭来,整个人险些被扫下竹筏,手臂也震得发麻。
跟陈宝山那一次尚且能说有来有往,与傅渊渟相斗就像是猫戏老鼠,薛泓碧无法抓到任何机会,自己在他眼里却满身破绽,很快就狼狈不堪,可当他第四次被踢下水,屈指勾住一根竹筏绑绳,顺势往水下一潜,竹筏霎时散了架。
傅渊渟嗤笑一声,踩住一根竹子立在水上,目光犀利如鱼鹰,很快看到水中若隐若现的那抹身影,脚下一踢,竹子便如嗅到血腥的大鱼迅疾而去,却不料那只是一件衣服,被竹子撞出水面带出一片水花,伴随着“哗啦”声响起,浑身湿透的薛泓碧如水猴子般爬上一棵树,隔了两丈远与傅渊渟对视,分明气息不匀,脸上却无丝毫惧色。
傅渊渟足尖一点水面,转眼就欺近薛泓碧面前,后者仗着人小灵活,明智地不与他正面硬抗,只把这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当作掩映,竟与他绕树缠斗起来,好几次傅渊渟的手都抓住他肩膀,又叫这小子沉肩屈体躲了开去。
然而,螳臂终究不能当车,当傅渊渟一掌拍断树干,薛泓碧也避无可避地栽了下去,眼看就要掉进水里喝满一肚,肩膀又是一紧,傅渊渟把他提溜起来扔向岸边,孰料这小兔崽子狗胆包天,竟在半空反手扣住他右手,拼着被他抛飞出去,硬是在这刹那间使出浑身解数,掰折了他一根手指。
一声闷响,薛泓碧的后背重重砸在地上,好在这附近都是泥水滩涂,这一下摔得虽狠却不算重伤,只觉得五脏六腑颠了一番,既疼痛又欲吐,可他无心查看自己的伤势,撑着石头缓缓站起来,抹掉唇边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