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得将他安排过来,有众多武林盟门人留守在此,总要比其他地方安全。
方咏雩的出现使薛泓碧免于一场毒打,却不能放他逃出生天,在制止众人动粗之后,那主仆二人就回到了房间里,薛泓碧素来善于审时度势,乖乖停止反抗,任由青衣男人把自己拖进了后院柴房里。
这间房里堆满各种柴火,又脏又乱,青衣男人刚把他拽进来,那矮瘦老人随后而至,手里还拎着一张靠背椅,用牛筋绳把薛泓碧捆在了上面,勒得皮肉生疼。
他们绑好了人却不离开,反而抵住了门,又将薛泓碧的下颌复了位,围着他不作声,眼睛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。
薛泓碧心下警惕,哑声问道:“你们要做什么?”
“小子,我劝你老实一点,免得受苦。”矮瘦老人适才被他当众下了面子,闻言冷笑,“我们都知道,你不仅是暴雨梨花的儿子,还是傅老魔的义子……那老魔死到临头了,你是他唯一的传人,他肯定把《截天功》的秘籍传给了你,只要你交出来,我们可以替你在盟主面前求情!”
薛泓碧一愣,继而大笑:“你们自诩名门正派,也惦记邪魔外道的东西?”
“少废话,交出秘籍,否则让你好看!”
“我没有秘籍。”薛泓碧呸了一口唾沫,“说没有就没有,有种你们扒了我的皮!”
青衣男人大怒,撸起袖子就要动手:“你当我们——”
“陈兄弟!”矮瘦老人连忙把他拉住,压低声音,“别惊动其他人,方公子和那刘一手也在这儿呢!”
青衣男人本来面带不屑,听见“刘一手”三个字才想起什么,脸色微变,看着薛泓碧又不甘心:“这小孽种吃硬不吃软,得给他点颜色瞧瞧才乖觉!”
矮瘦老人桀桀怪笑道:“动粗着实不好,我们可以换别的法子。”
说罢,他让青衣男人看好薛泓碧,自己开门出去了,不多时便带着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回来。
薛泓碧见过了白知微与尹湄,再看这女人只觉得庸脂俗粉,可她有一双漂亮的手,掌心还托着一叠黄表纸。
矮瘦老人阴阳怪气地道:“闺女,跟这小鬼好好说说你的绝活呢!”
“好咧!”女人托着黄表纸袅袅婷婷地走近了,俯身看了薛泓碧一会儿,细声细气地道,“我是梅姑,先夫在牢狱里头当差,教了我一手好活计,名叫‘雨浇梅花’,便是拿泡了水的黄纸一张张贴在犯人脸上,慢慢地喘不过气,再硬骨头的犯人都受不住,若要硬抗,你知道是什么下场吗?。”
她说到这里就止住了,薛泓碧配合地露出恐惧神色,喃喃问道:“什么下场?”
梅姑闻言笑开了:“死撑着不招的,等面上的沾水黄纸一层叠一层,人就慢慢窒毙,等黄纸浆干后小心剥下,纸面具就把人的五官拓印下来,栩栩如生,好看得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