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身法之快、鞭法之诡!
一刹那间,长鞭化作天罗地网将步寒英困在方寸,他索性闭了眼侧身一避,同时反手一剑拨开鞭梢,脚下一个箭步向左奔出,左手搓掌成刀悍然劈下,正正切在傅渊渟左臂上,后者闷哼一声,抓住他手腕往下一拽,两人都跌下树梢,落在了一片狼藉的雪地上。
脚下踩到实处,步寒英没有片刻犹豫,曲肘抬臂挡住傅渊渟倾身一撞,右手翻转剑锋回刺,甫一触及傅渊渟的脖颈就被他后仰避开,同时鞭子兜转回来缠身而上,仿佛噬人毒蛇般箍住步寒英的腰。两人近身厮杀,上一招方才出手,下一招已经蓄势待发,鞭影纷飞,剑光霜寒,破空之声不绝于耳,谁占了片刻上风,紧接着又要被讨回来,一时竟然难分高下。
最后,终是傅渊渟的兵器胜了一筹,凡铁长剑再次被玄蛇鞭绞住的时候终于不堪重负,“咔嚓”几声碎裂开来,步寒英出手如电拈住一截断刃抹向傅渊渟咽喉,玄蛇鞭兜转回来打在他背脊上,白衣顿时渗出血痕,他却眼也不眨,手指翻转如莲花开放,那一截断刃成了他掌心神出鬼没的花,一转眼远在三步开外,下一刻又在咫尺之间。
众人看得紧张无比,方怀远和谢安歌却是皱眉,就在两人再度拉开距离时,谢安歌猛地抬手,将自己的剑抛向步寒英。
相较方怀远的重剑,谢安歌这把剑二指宽、四斤重,是一把不折不扣的轻剑,看起来不堪一击,可步寒英一入手便知是好剑,来不及道谢,玄蛇鞭又逼命而来,他手臂一挥,轻剑疾点如飞,竟与鞭梢撞了个正着。
傅渊渟的招式奇诡,步寒英的剑法飘逸,前者内力深厚绵绵不绝,后者招术天成点水不漏,斗了数百回合也难分伯仲。眼看就要变成持久战,步寒英的剑法忽然一变,但见他脚下一错,身形便闪到傅渊渟面前,却是后背撞前胸,长剑换到左手,右臂竖起格挡玄蛇鞭,左侧长剑反手从腋下疾出,眨眼之间连出三剑,看也不看直刺傅渊渟咽喉、心口和丹田三处要害!
若说先前的剑法是行云流水,现在就是疾风暴雨。
猝不及防之下,傅渊渟只避开了两剑,当胸一剑唯有倚仗截天内力硬接,剑锋果真入肉半分便不能寸进,他忍痛挥出一掌打在步寒英背心,两人唇边同时见红,马上又错身开来。
傅渊渟出手毒辣,一掌将人震开后倒卷长鞭,玄蛇回首直取步寒英脖颈,若要全身而退需得向左斜出奔走,而他已经先一步站在那里提掌以待,只等步寒英自投罗网。
进是死,退也是死。
有人发出警示,有人捂嘴惊呼,更有人闭上眼不敢再看。
然而,步寒英站在原地一步未动,只在傅渊渟站定身形的刹那抬起了手。
一瞬间,飞星飒沓,寒光乍破。
除却流星,还有什么东西在夜幕下一闪而逝?
傅渊渟的眼中天地失色,只有那一点破空而来的寒芒由小变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