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成了阴阳交汇,这才松开手,只觉得全身瘫软。
以薛泓碧如今这点微末道行,想要帮人运转周天委实不自量力,虽然侥幸做到了也是耗损极大,何况借助外力,能救方咏雩一时却救不了他一世。
说起来,他才从义庄逃出生天,又躲进了办白事的人家,专找丧气地,当真是命里带衰。
他实在累极了,脑子里胡乱转悠了几个念头,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,很快就倒在方咏雩身边沉沉睡去。
这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,大雪终于停了,只是天色还阴沉不见放晴,一如薛泓碧的心情。
方咏雩还没有醒,烧倒是退了,手脚也恢复到常人应有的温度,眼睛却睁不开,迷迷糊糊间说过几句胡话,薛泓碧仔细听了会儿,口口声声都是“爹娘”,却不像是骨肉情深,反而像是那对男女化成了恶鬼,在他的梦境里作祟。
薛泓碧叫不醒他,好在这声音如蚊呐,不怕引来旁人,只怕他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死了,有心把这小子拖出去丢还给武林盟,可一想起昨天晚上那些来历不明的杀手,只怕方咏雩还没见着他爹,就先丢了小命。
他暗嘲一声自找麻烦,去厨房偷了碗热粥,依样画葫芦地喂给方咏雩,自己连啃了五个大包子才算垫底,有了力气处理伤势。
撕开衣服清洗结痂的创口,烈酒直接浇下去,伤口重新崩开,跟血痂长在一起的脏物也被冲走,他疼得满头冷汗,嘴里的棉布都快被咬烂,下手却没有半分迟疑,从妆奁里找出一支银簪,在烛火上烤了烤,又在酒中一浸,便刺入伤口,把嵌在里面的两根银针挑出来。
万幸,针上没有淬毒。
做完这些,薛泓碧将东西都锁进一个空箱子里,换上昨晚从客舍偷来的衣服,倚墙沉思起来。
自打没了傅渊渟,他在绛城多留一日,生机就少一分。经过昨晚的事情,薛泓碧知道寻找自己的势力不止武林盟一方,那些家伙若为杀人,自己根本没有机会逃出义庄,可对方想要活捉自己,却不打算放过方咏雩。
那就不大可能是听雨阁的人了。
武林盟才跟听雨阁联手在绛城设伏,有了这一次合作,听雨阁跟武林盟的关系完全可以更进一步,就算要翻脸也不会是这个时候。
“补天宗”三个字在薛泓碧脑海中一晃而过,若说听雨阁不下杀手是以为自己知道九宫线索,那么补天宗要活口就该是为了《截天功》,至于杀方咏雩,一是他倒霉被自己绑在身边,二是对方有把握在杀人后销毁罪证或者栽赃给自己,左右能让方怀远断子绝后,又能在武林盟跟听雨阁之间划一道口,何乐而不为?
想到这里,薛泓碧又忆起那晚自己能够逃离南北客栈,全赖有人引走刘一手,当时只道天助我也,现在想来也不对劲。
如果是补天宗,薛泓碧在离开客栈后就会被抓,犯不着等到昨晚才动手。
可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