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幕篱,她自称姓杜,是严州人士,此番来投奔亲戚,没想到来得不巧,亲戚已经去世了,对方家眷与她不熟,她孤身一人又生了病疮,不好久留外地,只能尽快返回家乡,因路途遥远,需得镖局护送一程。
镖局走南闯北,护送一个人并非难事,只是她不肯露出真面目,镖头也知道现在绛城风声正紧,一时有些拿捏不定,却见少女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,道:“此事关乎我性命,请镖头发发慈悲,救我一救。”
镖头接过玉佩一看,那龙飞凤舞的“珂”字赫然在上。
三个月前,镖局大小姐李鸣珂就告之各处分舵,若有人拿了她随身玉佩上门求助,只要不违律法不丧天理,便要尽力相帮,大家都看过随信附上的玉佩图样,自然不会认错。
“这……”
镖头收下了玉佩,紧皱的眉头一松,终于颔首道:“可以,小姐打算何时动身,携带什么东西?”
“今日晌午动身,除我一人就只有一箱衣物。”少女站起身来,双手置于腰侧屈身福礼,“多谢镖头相助。”
见她做派自然,举止袅袅,虽然被厚实衣衫遮掩了身形体态,仍可看出女儿家的教养,与武林盟满城搜捕的少年大不相同,镖头放下心来,便对她生出几分可怜,打开箱子看了一眼,见果真是一箱衣物,便让人取来封条当场封好,道:“现在时辰也不早了,杜小姐不如在此歇息,等用过了晌食,正好与镖队一起出发。”
少女道:“谢过镖头好意,我得回去通知一声,午时一定赶回来。”
看在玉佩的面子上,镖头亲自送她出门,见她消失在长街尽头,步子虚浮,着实是不会武功的样子,遂放下心来,回头吩咐镖师去了。
他没有看到,那病弱袅娜的少女走过街角就转进一条巷子里,那尽头是死路,墙角放着一个跟刚才一模一样的大箱子,里面放着的并非衣物,而是一个昏迷的少年。
薛泓碧取下幕篱,面色沉冷如冰,他脱了大氅和外衣,里面赫然是一身短打,丝毫不惧天冷,扛起箱子翻过墙头,潜入了镖局后院。
刚才封好的箱子已经被放在车上,薛泓碧趁人不注意将两个箱子调换了,又偷了封条原样贴上,他在这箱子上留了气孔,很难被外人发现,也不会把里面的人憋死。
做完这些,他不动声色地退了出去,直奔城北。
两个多时辰一晃而过,午时未到,镖头就看见那头戴幕篱的“杜小姐”乘车而来,对自己福了一礼,却不说话,似乎正在哀戚,他只当与人话别难掩离愁,宽慰了两声就叫人出发。
午时正,镇远镖局的镖队出发,向东城门而去。
与此同时,城北一支出殡队伍也正好离家,且走且哭,摇铃扛幡,一路走向西城门。
正好,今日展煜等人就在西城门附近搜寻。
这支出殡队伍人数不少,男左女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