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,“你要留在中原,我就坐红轿子,你要是回寒山,就按你们那儿的规矩来……总而言之,你娶我嫁,好不好?”
“……我瞎了一只眼睛。”
“你还看得见呀,就算你两只眼都瞎了,我牵着你走路,替你数星星,你想看什么我就帮你看。”
“我家……在关外苦寒之地,没有良田大宅,你跟着我会受苦。”
“我不回补天宗了,除了你什么也没有。”
“历经此战,我伤势不轻,功法瓶颈不得不破,如果……或许活不了两三年。”
“就算你明天要死,今天晚上也要跟我拜天地,你活着我跟你过日子,你死了我做你的寡妇,直到遇见一个比你更好的男人,我再把你忘得干干净净去嫁给他。”说到这里,季繁霜自己都笑了,“不过,我觉得这辈子不会遇见比你更好的人了。”
步寒英道:“我有什么好?”
“你倔脾气,死心眼,老是吃眼前亏,长于识君子却短于识小人,还又穷又闷,不接风景……”
“听起来都是不好啊。”
“我喜欢你,你就千好万好了。”
步寒英望着她认真的神情,沉默了好一会儿,终于抬起手想要把她的眼泪擦干,季繁霜却直接伏在了他身上,又哭又笑起来。
那一天他们都失去了太多,又仿佛拥有了整片天地。
自打鲛珠岛覆灭,季繁霜从未如此欢喜过,以至于她忘乎所以,包括……即将到来的破茧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