哑穴也封上,顶着朱秀禾几欲杀人的目光走到吕元青面前,道:“你在雁北关戍边半生,当真认不出布防图的真假?”
吕元青无动于衷,瘫在地上像是没了魂魄,他人还活着,心却已经死了。
黑衣青年叹了口气,道:“你儿子虽然死了,但你老家还有妻女,总得……”
“没了。”
黑衣青年怔住。
吕元青抬起灰蒙蒙的眼睛,气如游丝地道:“丈夫许国,我们父子十年没回过老家,妻子几时患病,女儿几时被人掠卖……我都不知道,等得到书信的时候,她们都没了,只剩下一个儿子在我身边,可他不争气,贪财好色,私通奸细,现在也死了。”
黑衣青年沉默了一会儿,蹲下来与他对视,道:“你知道他的死是罪有应得,只是你身为人父。”
吕元青闭上眼,泪流满面,半晌才开口:“既然落到你手里,打算怎么处置我们?”
“你是叛将,她是奸细,自当送回雁北关,由军中惩处。”
顿了下,黑衣青年又道:“不过,念在你还记得自己是靖人,我可以替你做一件事。”
吕元青睁开眼睛,愣愣看了他好一会儿,勉强挤出了一丝笑:“带我人头回去吧,我活着无颜再见兄弟们。”
黑衣青年定定地凝视他,道:“好。”
起身,手指搭上剑柄,寒芒寸现。
吕元青最后一次闭上眼睛,问道:“你是谁?”
“寒山,昭衍。”
话音落,剑出鞘,鲜血飞溅在岩壁上,被火光映得殷红发亮,沿着石头缝隙缓慢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