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烟萝说完了前因后果,这才注意到此处的不寻常,小声问道:“表哥,这里怎么了?”
她自以为声音小,落在武功高强的人耳中却与寻常无异,不等方咏雩开口,沈落月冷声道:“昨天夜里,我们宫主遇刺身亡。”
江烟萝一怔,江平潮等人也纷纷色变。
那场暗流疾涌的夜宴尚且历历在目,其中三人都在一夜间殒命,难道天底下真有这么巧的事情?
十八名守卫的尸体被抬了出来,跟江鱼和叶惜惜摆在一起,分明是青天白日,所有人都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下窜起。
方咏雩仔细看了半晌,忽然道:“这两人的死有古怪。”
穆清一惊:“什么?”
方咏雩走上前去,将叶惜惜的右手抬了起来,那手腕上的青紫指痕清晰可见,想来是江鱼垂死挣扎时留下的。
江平潮皱眉道:“哪里古怪?”
方咏雩心道:指印大小的确看不出问题,古怪的是方位!
江鱼是被当胸一剑刺死,他若是攥住叶惜惜的手腕,当是拇指在上、其余四指在下,可叶惜惜手腕上的指印恰好相反,分明是有人站在她背后,反手抓紧了她的手腕!
他立刻向穆清告罪一声,让她帮忙把叶惜惜的尸体扶起,自己跪坐在尸身背后,照着指印握住那只手,缓缓挪动已经僵硬的手臂,看着剑锋慢慢移向尸身,直至剑锋与左颈侧的伤口完美贴合!
她不是自刎,而是被人杀死的!
见到这一幕,在场众人心头大骇,江平潮下意识看向江鱼的尸身,拉起他的手同指印仔细对比,脸色铁青:“小了些……”
那人能握着叶惜惜的手杀死她自己,当然也能让她亲手杀了江鱼。
江鱼本就生得清瘦,手指比许多男子都要纤长,这指印却比他的还要小,真凶十有八九是个女子。
昨晚参加了夜宴的人本能地想起骆冰雁所说那些话,难不成这个凶手是那老宫主的女儿,跟昭衍一起来了?
可她若要亲自动手,为何不去拿下仇敌头颅,反而去杀害江鱼和叶惜惜?
这是两桩案子,偏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方咏雩站起身,对沈落月道:“沈护法,今天一早你再度派人去云水客栈‘请’人,是想要做什么?”
沈落月冷冷一笑,她昨日还温柔大方,今天已变作了冷面罗刹。
“你们一来,弱水宫就接二连三地出事,如今连宫主都不幸遇害,我等势必要讨个说法。”她抬起手,原本散开的弱水宫弟子再度聚集,将白道众人包围起来。
江平潮巍然不惧,怒道:“说得好像只有你们弱水宫死了人,我们这里也是少不得说法的!”
“既然如此,大家不如各退一步。”沈落月跟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,“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