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认出来了!一定要杀了他!”
江平潮跟穆清来不及阻止,便见沈落月又打出了一把梅花钉,原本想围上去的人忙不迭散开,眼看昭衍一身血肉就要被打成马蜂窝,却见他竟然放弃了抵抗,大声喊道:“阿姊,救我——”
这一声恍若惊雷,蕴藏其中的雄浑内力随之炸开,离他近些的人都觉得脑海嗡鸣,拳脚刀剑俱是慢了半拍。
一条鬼魅黑影从旁边树林里乍然飞出,原是一道细长黑索,于生死关头缠住昭衍腰身,猛然将他往旁边拽去,堪堪从梅花钉下逃过一劫。
直到昭衍被黑索拖进了树林,众人才反应过来,急忙冲了进去,却见草木林立遮眼,哪有昭衍的身影?
莫说是他们,连昭衍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哪里。
黑索的主人将他与自己绑在一起,背着个大活人在林中腾挪飞跃,少说转了上百个弯弯绕绕,等到出了林子,昭衍已经找不到东南西北,只能任由这人将自己一路背走,不知跑了多远,来到一座荒郊破庙前。
那人一脚踢开庙门,抖擞黑索将昭衍丢到地上,吹燃火折子点了半截蜡炬,取出一把小刀在上面烤了烤,便来扒他衣服,对着小腹和肩膀两处伤口下刀。
梅花钉入肉极深,经过一番折腾几乎要附在骨头上,昭衍紧咬牙关任其施为,好在这人下手极稳,又对这暗器十分熟悉,刀尖巧妙地绕开筋骨,将两颗梅花钉都挑了出来。
昭衍看着那两颗带血的钉子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向那背对自己的黑衣人道:“多谢了,阿姊。”
黑衣人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,语调轻柔又妩媚,嗔道:“没大没小,谁是你阿姊?”
昭衍故作正经地道:“湄姐跟我耳提面命过,对漂亮女人一定要夸她青春不老,否则容易吃挂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