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体的地方不是同一处,相距倒也不远,同在闾左北面,间隔一条街。
一个念头浮上脑海,他眯了眯眼睛,忽然问道:“刘叔现在何处?”
石玉道:“出去追人了,好像是在城门那边。”
“你去找他,然后……”
不等方咏雩说完,石玉已经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,道:“我不去,就跟着你……少主,你骗我太多次了,每回不盯着你就要闹出点事,我都怕了!”
方咏雩一噎,本想虎起脸呵斥几句,又不好说得太过,犹豫片刻终是妥协道:“行,你去找个人来,我写封信。”
石玉如蒙大赦,连忙出去找人了,方咏雩迅速写好信用火漆封好,交给那名临渊门弟子,叮嘱道:“事情紧急,一定要亲自送到刘叔手上!”
“是!”
待那弟子揣着信转身离开,方咏雩对石玉道:“去牵马,我们到闾左看看。”
石玉脸色一苦:“少主,你现在……不如明天再去吧?”
“明天就来不及了。”方咏雩冷下神情,“要么去牵马,要么你就别去了。”
石玉不敢再说,迅速去马厩牵马,方咏雩想了想仍觉不妥,跑回房中翻箱倒柜,拿了三颗霹雳弹。
这东西在江湖上有价无市,每一颗都贵得令人咋舌,乃是临行前江夫人为他准备的,显然是害怕方咏雩在外遇上危险,留给他自保。
方咏雩感念她好意,却认为霹雳弹动静太大,也不觉得自己用得上它,今天才算有了用武之地。
过了一会儿,石玉把马牵到门口,同方咏雩疾驰而出。
夜色深沉,晚风微凉,方咏雩心头却是一片火热,恨不能给这马插上一对翅膀,叫它疾步如飞。
丑时将尽,方咏雩二人终于抵达闾左。
闾左是城里贫苦百姓居住的地方,入眼所见俱是脏乱破旧,屋棚巷道都不成样子,幸好石玉把地图记得牢,提着灯笼在前面开路,不多时就带着方咏雩来到了那条小巷口。
这条巷子修得弯弯绕绕,像极了一条花花肠子,里面住着十来个女人,每一个都上了年岁,在外面混不下去,又做不了别的营生,才来这地方继续皮肉买卖。
她们喜欢打扮,却无美衣可穿,也用不起昂贵些的物件,胭脂水粉都是挑拣便宜劣质的买,每每净过脸面,盆里的清水就变得格外浑浊,直接倒进巷道两边的小水渠,经年累月下来,那附近的青苔都是从脂粉水里长出来的。
昭衍曾说过,叶惜惜和江鱼在出事之前听到了巷子里传出女子哭声。
方咏雩提着灯笼走进这条巷道,地面和墙上没有明显血迹,却残留了大量水迹,像是被人拎着水桶冲过,只在地砖缝隙间才能隐约看到一点残留的暗红色。
原来如此。
那样短的时间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