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趟来回,若是哪一日大难临头,自身可有这样的本事同补天宗明暗相搏?
不仅他们,就连白道一行人也心生惊惧,如今黑道以六魔门为首,内斗屡见不鲜,这才使得白道应对有余,倘若补天宗一统黑道,血洗武林之日不远矣。
昭衍将他们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,跟方咏雩对视片刻,心中俱是凛然。
四面传来的议论声自然都被谢青棠听到了,他暗道一声不好,骆冰雁这一招是祸水东引,她利用沈落月说出这些秘密,令所有人都将敌意对准了补天宗,哪还有人记得弱水宫这几日的笑话?
沈落月还在怒骂,谢青棠已不打算让她再多说一句,拼着生受水木一击,身躯借力飞出战圈,一拳打向这女人的头颅!
谢青棠的功力何等深厚,若这一拳打实,颅骨必然粉碎。
死到临头,沈落月不退反进,任那拳头迎面而来,她倾身一撞,在天灵被拳头击中的刹那,撞进了谢青棠怀里。
一声裂响,一声闷哼,伴随着血花四溅,同时在众人耳畔响起。
谢青棠一脚踹在沈落月腹部,她的身躯往后飞出,重重撞在了一只青铜大鼎上,重逾三百斤的大鼎立时翻倒,她的头颅和腹部都瘪下去了一块,吐出的鲜血里混杂了脏器碎块,再也没能说出一个字,人已倒了下去,血丝密布的眼睛还死死盯着谢青棠。
“哐当”一声,血淋淋的匕首掉在地上,谢青棠捂着血流不止的腹部,先前被昭衍打伤的腹哀穴再受重创,真气伴随鲜血一起从这个破洞疯狂外涌,他在这一刻觉得全身发冷,已经快感觉不到疼。
水木慢了一步,眼睁睁看着沈落月惨死当场,他脸上没有丝毫恸色,却是反手从箭囊里抽出了一支箭矢。
弓箭甫一搭弦,水木浑身气息为之一变,从锋芒毕露转为利刃将出,哪怕是站在外围观战的人们也感到一股杀气刺骨而来,不少人几乎按捺不住拔刀的本能。
天狼弓,射月箭,弦动鬼神惊!
一箭离弦惊雷动,谢青棠避无可避,他一手紧捂伤口,一手垂于身侧,眼看箭矢即将射入眼窝,手掌猛然抬起,狠狠挡在了箭镞前!
所有人发出惊呼,谢青棠竟凭一只肉掌生生挡住了精铁铸造的利箭,二者相抵不落,箭镞与箭杆连接处发出微不可闻的裂响,下一刻或许就要碎裂开来。
然而,水木的第二箭已经逼近,正正破开第一支利箭的尾羽,势如破竹般将箭杆劈成两半,精准狠地钉在了掌心同一点!
第二箭的威力远胜方才,谢青棠来不及撤掌,箭矢已经从他的手掌洞穿而过,他将将侧过头,只觉得劲风割面而过,分明未触皮肉,脸颊已经被箭矢带起的厉风割破一道狭长血口。
“咻”一声,箭矢没入走廊大柱,骇得附近人尽数退避,只见箭身没入过半,箭羽纹丝不颤,唯有一道道缝隙龟裂如蛛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