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容易抬起头来,只见眼前一片火光连绵,起码上百个满脸凶相的山贼将队伍团团围住,当中一个看到了昭衍,立马指着这边大声道:“二当家的,就是他!我看到他杀了大当家,还放火烧了粮草房!”
莫说是方咏雩四人,连尹湄也是一阵错愕,可她到底没把这些蟊贼放在眼里,下令众杀手结阵出刀,同时冷斥道:“不想死的快滚!”
穆清怔了下,目光在周遭一扫,看到一座熟悉的山头,立刻想起这地方是自己一行人走过的,听说山上有一窝为数不少的悍匪,没少对来往商旅劫掠动杀,可他们一不碰官贵,二不与江湖门派结怨,这才跟弱水宫相安无事至今,下午也没对白道众人发难。
如此知情识趣的贼匪实在不多,可他们为何要在这节骨眼上包围这群穷凶极恶的杀手?穆清抬眼望去,只觉得这些山贼一个个都面目狰狞,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,只剩下滔天怒火。
不等大家反应过来,昭衍双臂用力挣开绳索,一个箭步冲向尹湄,刚才还似笑非笑的脸上已是声泪俱下,冷不丁跪伏在尹湄面前,提起内力放声喊道:“大姐!那贼头子我已替你杀了,他们的粮食也被我烧了,咱们现在就攻上去,以后这座山头就是你的了!”
尹湄神色大变,可不等她将昭衍一脚踢开,这句话已经成为激怒众山贼的最后一把烈火,那被称作“二当家”的健壮男人往地上啐了口唾沫,举起两把大斧喊道:“妈的,一个臭娘们儿敢这么嚣张?小的们都给我上,这座山是咱们的,死也不当孬种!”
话音未落,一群怒火上头的山贼从四面八方俯冲下来,他们是这里的地头蛇,深知据地利而战的法子,大大小小的石头和断木被推下来,铺天盖地如落雨般,更有那阴损的直接泼酒倒油,只需一支火箭,就能烧起一片大火!
刹那间,杀手们的阵势被冲散,就连尹湄也不得不转身抵挡迎面而来的刀斧箭矢,反而是昭衍这个罪魁祸首就地一滚,趁乱抢回了大家的武器,割断四人的绳索喝道:“快跑!”
江平潮侧身避过一刀,简直要一个头两个大,气急败坏地道:“你他娘的到底干了什么啊?!”
昭衍一脚踢开一个山贼,骂道:“杀人放火,祸水东引,你啰嗦个什么劲,跑啊!”
方咏雩跟昭衍交集最多,现在反应也最快,伸手把江烟萝推向穆清,自己紧紧抓住了江平潮,急促道:“马尾点火,跑!”
四个人,两匹马,穆清和江平潮带人冲在最前,马儿被火烧着屁股,跟疯牛一样横冲直撞,顷刻撞开了好几个拦路人,一眨眼就消失在茫茫夜幕中。
昭衍翻身将一个骑在马背上的杀手踹飞出去,正要持缰纵马,头顶忽有风声乍起,他想也不想地举伞过顶,尹湄这一刀狠狠劈在伞面上,霸道劲力压得马儿险些趴下。
察觉到马匹负伤,昭衍手掌在马背上一拍,身子凌空翻转,同尹湄交起手。
刀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