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对耳坠子我……”
“你救了我的命,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了。”江烟萝正色道,“阿衍哥哥,你若要为一对耳坠子跟我计较,那我受了你的救命之恩,又该如何还报?”
昭衍从来没被哪个姑娘如此称呼过,当下浑身一激灵,偏偏江烟萝眼中一片澄明,神情也十分肃然,他纠结了片刻,只能放过这一茬。
话说开了,江烟萝自觉跟他熟稔许多,于是问道:“听说你是天下第一剑客的徒弟,那……天下第一剑客,他长得怎般模样?”
昭衍想了想,言简意赅地道:“好看!”
江烟萝奇道:“那位步山主……今年怕已到了五旬年纪,还算得上好看吗?”
“习武之人本就不易老,何况我师父功法特殊,这些年又修心养气,看着还跟三十多岁似的。”昭衍说到此处简直是痛心疾首,“实不相瞒,每年长生劫的时候,都有不少俏寡妇大姑娘找上山门想要给我当师娘……可惜我师父就跟苦行僧似的,哪怕面对呼伐草原赫赫有名的金铃娘子也只当她是红粉骷髅。”
江烟萝嗔怪道:“哪有这样编排自己师父的?”
昭衍道:“我这个人最爱说老实话,你要是不信,我便不讲了。”
“他为什么不愿成亲呢?”江烟萝愈发好奇了,“我听爹爹说,寒山那地方极是苦寒,若得一心人相守,日子不也好过许多?”
昭衍摇头叹道:“我若是知道,老早就让他给我找师娘了……你可不晓得,我师父平时好说话,教徒弟时格外心狠手辣,要是有个温柔善良的师娘在旁劝着,我也不至于在他手底下死去活来。”
江烟萝眨了眨眼:“你是从小跟着步山主的吗?”
“不是。”昭衍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神色,“我是从小被他捡了回去,但是……后来觉得跟他处不来,又逃跑了。”
江烟萝一愣:“逃跑?”
话匣子打开,昭衍也就破罐破摔般耸了耸肩膀,道:“我不知道你对寒山了解多少,反正那地方从来不算太平,夹在乌勒和大靖之间,除了密探和死间们的明争暗斗,各方匪寇也喜欢往那里窜,我爹娘……就是被一伙歹人给杀了,当时我还小,被人护着逃了出来,结果到了寒山脚下,就只有我还活着,被师父给捡上了山。”
江烟萝静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他。
“刚上山那两年,我就像一团火,每天都想要烧毁点什么才舒服,可我越想习武报仇,他就越不肯好好教我,成天让我读书打坐,这日子……我受不了。”昭衍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掌,“于是,我十岁那年趁他出门办事,从寒山溜走了,跑去呼伐草原上找那伙杀害我爹娘的歹人。”
江烟萝轻声问道:“你找到了吗?”
“找到了,被打得很惨。”昭衍苦笑,“以卵击石,自不量力,说得就是那时候的我了。幸好,那些歹人已经在草原上拉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