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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烟萝笑如银铃,道:“我问了你这一长串,你可有什么要问我的?”
昭衍故作苦恼地皱起眉,问道:“阿萝,你家中还有姊妹否?”
“娘亲仅我一个女儿,此外就只有先夫人留下的哥哥了。”江烟萝斜了他一眼,“哪怕我有姊妹,也不会叫阿衍哥哥去认识她们的。”
昭衍顿时叫屈道:“难道我有哪里不好?”
江烟萝笑了笑,道:“正因我觉得你太好。”
昭衍一怔,看到她别过脸,放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觉蜷了蜷,心里刹那间山摇地动,连忙岔开话题道:“说起来,我们还是得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同其他人会合,否则平潮兄他们还要当你我遭遇不幸,届时消息传回家里,怕你爹娘悲痛着急,反而生出更大的变故来。”
“正是此理。”江烟萝攥紧了衣角,神情也愁苦起来,“我从小身体不好,娘为我在佛堂清修祈福,倘若让她知道了……”
昭衍仔细端详她的脸色,只见那焦虑忧愁不似作伪,再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幕幕,心里那点疑窦终是慢慢放下。
他适才所言都是早已准备好的说法,其人其事并非空谈,只可惜那少年已经跟仇人同归于尽,到底也没能跟步寒英回去,恰好昭衍在那年来到寒山,于是顶替了他的身世际遇,由步寒英亲自处理好细节始末,只要他们两人不露破绽,任谁也无从查探虚实。
昭衍会在此时说起这些,不外乎试探身边这位大小姐。
离开羡鱼山庄时,骆冰雁告诉了他一个至关重要的情报——姑射仙已经动身前往栖凰山,将在武林大会上伺机行动。
身为九宫飞星的后人,又是步寒英的徒弟,昭衍比谁都清楚“姑射仙”三个字代表着什么,他必须要在对方行动之前将其找出,否则等姑射仙布局完成,被她盯上的人就再难挣脱陷阱。
江烟萝是海天帮的大小姐,不会武功且身带残疾,又是方咏雩的未婚妻,昭衍原本不该怀疑到她身上,可她既然主动开口询问过往,他也不会放过一探究竟的机会。
事实证明,江烟萝的诸般反应都在他意料之中,没有半点异常迹象,就连她那少有外人知悉的生母韩氏也还在世,与六年前丧母的姑射仙并不相符。
昭衍收拢思绪,正好江烟萝抬眼望向天空,发现一只羽毛漂亮的鸟儿振翅飞过,连忙拉扯他的衣袖道:“阿衍哥哥,你看那只鸟多好看!”
“你喜欢?我抓来送给你。”
“不要,它自由飞着才好看,笼中鸟有什么意思?”
江烟萝说这话的时候十分认真,右手无意识地落在右腿上,那只带了残疾的脚微微一动,像是要藏起来。
昭衍看了她一会儿,温声道:“好,让它飞吧。”
或许,只是他多想了。
鸟儿张开双翼,穿过山风与丛林,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