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他们这一伙人来自不同门派,原本是外热内冷,彼此间不仅互留心眼,还隐有些争锋之意,直到共同经历了一番生死,劫后余生的二十多人无不是互相扶持才存活下来,都是年轻意气的侠客儿女,早已亲如手足,令见到这一幕的路人无不暗暗吃惊。
众人都在谈笑,唯独昭衍留了个心眼儿,对掌柜的问道:“其他客房当真满了?”
“小的不敢欺瞒各位侠士。”掌柜的看了看四周,压低了嗓门儿,“武林大会将至,这些日子以来天天客满,几乎都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江湖人,还好他们都晓得规矩,即便生出些龃龉,也没有在这里大打出手。”
昭衍看了眼楼上,继续问道:“既然是为了武林大会而来,想必都是长住客吧?”
“是也,但凡在这里住下的,截至目前还没有一个退房走人……”说到此处,掌柜的忽然迟疑了下,“不对,还是有的。”
“嗯?”昭衍挑起眉,“大会未开就要走人,难道不是为此而来?”
“这……小的就不知道了,只晓得那是一伙刀客,看起来是无门无派的野路子,五天前来此住店,昨儿个还跟人起了冲突,我们以为要出事,没想到这些刀客看着剽悍实则胆小如鼠,昨天夜里就退房而去,想来是躲祸去了。”
“那跟他们起冲突的人还在店里吗?”
“在的,正是因为那伙刀客退房了,这才让他住进去。”
“他?”昭衍摸了摸下巴,“是个怎样的人?”
掌柜的正绞尽脑汁地回想,突然眼睛一亮,悄悄朝门口使了个眼色,小声道:“侠士快看,就是进门那人。”
昭衍转头看去,只见一个身形削瘦的中年男子走进大堂,他的脚步不疾不徐,气息也绵长有力,一看就是个颇有本事的习武之人,身上有着挥之不去的煞气,却无多少血腥杀意,想来也不是大凶大恶之徒。
似乎察觉到昭衍的目光,男子朝这边看了一眼,昭衍不闪不避,对他拱手一笑,那人愣了下,也朝他还以一笑,转头上楼去了。
“阿衍哥哥,你在看什么呢?”江烟萝的声音忽然响起,她顺着昭衍视线好奇地看过去,只看到了那名男子的背影。
“我在看……这次武林大会,当真藏龙卧虎。”昭衍收回目光,“刚才那位客人每一步都脚踏实地,却是微尘不惊,连半点脚步声也听不见,其人轻功不弱于我,何况他双手宽大厚实,指节根根粗壮,显然是个掌法高手。”
江烟萝却是道:“无论他怎般厉害,总归是不如你的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因为阿衍哥哥在我心里最厉害。”
江烟萝这一句未加思考便冲口而出,她旋即反应过来,趁着其他人没注意,提起裙摆跑回了穆清身边,徒留昭衍愣在原地。
哪怕心性沉着如昭衍,也被江烟萝这一句话扰乱了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