链箍住王鼎手臂,顺势往后用力一拽,肩膀处传来一声清晰可闻的裂响。
刹那间,王鼎脸上闪过一抹痛色,神情却愈发疯狂,竟然不顾右臂折断之危,悍然扭转半身,曲肘击向昭衍胸膛,须知二人正自半空疾坠,正下方就是一根旗杆,那顶端虽不尖锐却也不算平滑,如此冲力之下足以将血肉之躯洞穿!
“不好——”
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,岸边众人见到这催命一幕皆是脸色大变,江烟萝更是花容失色,下意识闭上眼,不敢去看那鲜血四溅的场景。
好在昭衍反应极快,在王鼎转身刹那果断松开铁链,原本提起的真气顿时一泻,于紧要关头偏移了下落轨迹,堪堪与旗杆擦肩而过。
这一推一撤之间,王鼎肘击扑空,他本能地伸手抓住了那面摇摇欲坠的八卦镜,扭转过来的左边胸膛便避无可避地迎上旗杆顶端。
一番激战下来,王鼎尚未回神,眼看就要被这一杆捅个对穿,腰部骤然一痛,竟是昭衍折身而回,聚力一掌拍在王鼎侧腰,在千钧一发之际将他打飞出去。
王鼎当即吐出一口血来,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岸边倒飞出去,昭衍也用尽余力,胸中真气不继,眼看就要落入水中,幸而他意识清醒,后背在铁链上一撑,身躯顺势横滚出去。
待到他和王鼎同时上岸,那一炷香正好燃尽。
“收手——”
小老头起身高喝,声如洪钟,所有人都朝这些成功过潭的比斗者蜂拥而去,仍被困在潭中的几人也被机关释放,垂头丧气地爬上了岸。
江平潮一行人跑得最快,挤开其他人冲到了昭衍身边,江烟萝更是着急问道:“你伤势如何?”
昭衍单手撑地才站了起来,淤积在胸的鲜血溢出嘴角,他避开了江烟萝的手帕,拿袖子擦了把脸,这才笑了起来,道:“皮肉伤,没大碍。”
众人这才松了口气,江平潮更是恨不得踹他两脚,恼怒道:“见好就收便是了,你偏要去招惹那疯子,自身难保还逞英雄,能死你算了!”
昭衍自知理亏,难得被他骂得头也不敢抬,到底是李鸣珂心软,劝了江平潮两句,取出伤药倒了三颗给他。
服过药,昭衍悄然运转真气疗伤,忽然发现方咏雩始终没开口,甚至不曾走到近前,只站在后方默然看着,神情晦涩难分喜怒,他心里顿时打了个突,想要问上几句,江平潮却拽住了他的胳膊,将他往自己身后推去。
原来,他们这厢忙着说话,其他人都一窝蜂地去看名册,这一轮比斗激烈远胜先前,过关的却有近三十人,其中还有五人成功夺镜,令众人惊愕无比,纷纷议论起来。
小老头先圈了过关人的名字,又换了支朱笔在手,正要唤五个夺镜人上前来,却见王鼎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,拭去嘴边血迹便朝昭衍走去。
“王少帮主还有何贵干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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