渟!
记忆犹如海浪,呼啸着在脑中翻涌生波,昭衍以为自己忘记了当初那一幕幕,可事实证明他高估了自己。
当年死里逃生之后,昭衍已经知道那场杀局本是傅渊渟甘愿赴死,也知道是步寒英一剑参商了断性命,于是放弃了算计方家父子相残以达成报复的毒谋,可当他再见方怀远的刹那,昭衍好像又变回了那个受人挟制的薛泓碧,匍匐雪地的寒意也从他心中萦绕升起,渗透骨髓。
“弟子拜见盟主,见过三位掌门!”就在此刻,方咏雩忽然出声,打断了昭衍的纷乱心绪。
他回过神,与众人一起弯腰行礼。
“起来吧。”方怀远微微一笑,和颜悦色地唤他们起身,目光从方咏雩身上移开,扫过每一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,最终落在了昭衍面上。
坐在左手边的江天养察觉到他目光停留,也朝昭衍看去,发现他背后负着的藏锋,眼神微凝,笑道:“你就是步山主的徒弟?”
昭衍直起身,道:“在下昭衍,忝为寒山主人之徒。”
“名师出高徒,英雄出少年,少侠莫要过谦。”江天养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自家女儿,“梅县诸事始末,我等皆已明了,少侠智勇双全又有一副侠肝义胆,若无你出手相助,恐怕我这一双儿女……哈,我海天帮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堂堂海天帮帮主如此平易近人,显然是看在他那双儿女的面上,昭衍嘴里敬谢,心中波澜不惊,想到方咏雩那晚说过的话更是警惕丛生。
有了江天养这一开头,王成骄与谢安歌自然也不好严词厉色,原本有些冷肃的气氛逐渐冰消雪融。
待他们都说过话,不参加大会比斗的方咏雩、江烟萝和李鸣珂三人自觉退到一边,方怀远才轻咳一声,道:“武林盟建立至今已有三十四载,以四大门派为首,白道各大势力结盟依附,掌管武林半壁江山,以德行守心,以侠义证道,凡我武林盟中人,不得恃武为恶,不得弃道从魔,此为铁律,经风雨不改,历传承不变,尔等皆是宗门首徒,当明表率之责,务必谨记于心。”
昭衍四人齐声应道:“是!”
“当年初代盟主开办武林大会,是为号召群英共襄盛举,也为给后辈良才崭露头角之机,现已历经两届,跨越三十四年。”方怀远沉声道,“江山代有才人出,我等终会成为明日黄花,武林白道将由诸位后起之秀继承弘扬,故本次大会改弦更张,特将参会人员限制为年轻一代,望诸位认真备战,莫堕师门威名。”
四人又是齐声相应:“遵命!”
一面应话,昭衍一面悄悄看了眼其他三位掌门,只见王鼎跟谢安歌都神色如常,江天养虽然面带微笑,眼中却闪过一抹不甘之色,令昭衍心下一突,很快明白了症结何在。
当年第二届武林大会时,江天养以一招之差惜败于方怀远,与武林盟主之位失之交臂,如今十几年过去,又一次机会到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