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给几位长老和心腹管事打理,那方敬便是方家的家生子,往上三代都忠心耿耿,方怀远就让他做了大管事,可惜这人两年前病逝,其子尚不能独当一面,便由他的妻子林氏暂代大管事一职。
这一回武林大会意义非凡,不仅要决出盟主候选人,也代表着方家将逐步退出栖凰山,临渊门势力注定向永州回流,派一位大管事前来帮忙也是理所应当。
想到这里,方咏雩朝林氏颔首过后便不再对她多加关注,继续跟展煜说起话来,经过一番交谈才知道不止自己一行人道途多舛,展煜这些日子里也过得不易,他身为临渊门的大弟子,不仅肩负着门派重任,还要协助方怀远打理武林盟事务,时常忙得连做梦都不安生。
正因如此,展煜对栖凰山现在的情况了如指掌,他简单扼要地说明了有多少门派前来参会,又有多少对手值得注意,连同各门派间的关系好恶也都略作提点,让今日抵达的昭衍等人顿时有种恍然大悟之感,不至于没头苍蝇般撞到麻烦。
展煜说完这一席话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他又看了一眼穆清,轻咳了一声道:“天色不早了,诸位早些回去休息吧,这两日好生养精蓄锐,在下还有……”
不等方咏雩暗下黑手,穆清忽地笑了一下,温声问道:“展师兄,你还有话要对我说么?”
展煜磨磨蹭蹭的脚步为之一顿。
五年前在绛城初遇时,穆清客客气气地唤他一声“展少侠”,后来随着两人来往增多,那声“展少侠”就变成了“展师兄”,她的声音从来不像黄鹂般悦耳,也不似流水般温柔,反而带着一点沙哑,比大多数女子都要成熟稳重,而这些与众不同汇聚在一起,就成了让展煜魂牵梦萦的穆清。
饶是他待人接物长袖善舞热忱圆熟,此刻也不禁感到了窘迫,还有一丝丝欢喜弥漫在心里,看得穆清的眼角眉梢都盛满笑意,落在江平潮眼里却刺得他心口发疼,还有几分酸涩。
即便有了出生入死的交情,任一路上江平潮如何献殷勤,穆清的态度始终不见亲近,更别说是主动追问了。
察觉到江平潮的神色变化,展煜心头一动,伸手探入怀中,取出一样精致小物,只见是白玉珠子碧流苏,那玉在烛光下莹润通透,显然是成色极好的羊脂玉,流苏绦子却打得不伦不类,像个毛脚新手的劣作。
展煜脸上微红,神情却变得自然起来,道:“上次在北云遇险,承蒙穆师妹拔剑相助,害你折断了一把好剑,这个……赔给你。”
穆清唇角轻勾,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:“赔我?”
展煜的理智总算回笼,他对上穆清含笑的眼睛,正色道:“不,是送给你的。”
穆清脸上的笑容一时如春晓花开般灿烂,她伸手接过剑穗,直接取旧换新,道:“多谢展师兄,这剑穗跟我的剑很配。”
展煜跟在林氏身后离开时,走路都带了几分飘飘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