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”方咏雩盯着他的背影,喉头耸动了几下,终是将压在心里的话问出了口,“你当初……为什么,要救我?”
天下或许有莫名缘分让两个素昧平生的人一见如故,清寒散也许不止截天阳劲能够抵消药力,可是能够在如此短促的时间内压下方咏雩内力躁动的人,必须得拥有跟他同出一脉的真气。
两股同源阳劲相融,强行疏导体内气血,这是一种极端痛苦又无比痛快的感觉,方咏雩在五年前尝过一次,今晚又尝到了一次。
他将“当初”两个字咬得极重,即便这句话有些语焉不详,可方咏雩知道昭衍能够听懂。
昭衍确实听懂了。
这一刹那,天地间万籁俱寂,院中烛火被风吹灭,惨淡的月光又被乌云遮掩,昭衍的身影彻底被黑暗吞噬,即便方咏雩修得截天阳劲,也无法在此刻判断他身在何处,仿佛这个大活人变成了一团烟雾化进风里,无一处在,也无处不在。
没有利剑出鞘的锐鸣,也没有劲力破空的声音,杀气却在此刻纵横弥散,几乎化为实质的刀刃,于瞬息间对准了方咏雩周身各处要害,他整个身躯霎时僵住,精神本能地紧绷到了极致,随时准备应对接下来的逼命一招。
下一刻,风声袭来,方咏雩强行克制住反击的本能,下意识闭上了眼,却只感受到有人跟自己擦肩而过。
他睁开眼,院子里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