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才道:“大师兄是在五年前同穆女侠结识的,我爹跟谢掌门也知晓此事。”
弟子有意,师长知情,展煜跟穆清的婚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。
江烟萝何等冰雪聪明,当即明白了他话中之意,笑容微苦,道:“表哥放心,我哥哥不是那胡搅蛮缠的莽人,他现在有些不痛快,过段时间便好了。”
他二人在此说话,附近的临渊门弟子都知趣散开,方咏雩也不担心这些事传扬出去,见江烟萝态度自然,心下难免一松。
不曾想,他这厢刚松了口气,江烟萝忽地垂下头,声音微不可闻地道:“姑父姑母昨晚问、问我……”
方咏雩心里一突,勉强笑道:“是问咱们俩的婚事?”
江烟萝没回应,纤纤十指绕来绕去,将丝绸手帕揉得皱皱巴巴,仿佛是她此刻纠结的心。
方咏雩凝视了她一会儿,轻声问道:“阿萝,你是怎么想的呢?”
江烟萝抬起头,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嗫嚅道:“我……我自然愿意嫁给表哥。”
她话是这样说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昭衍,可惜那人正跟两个不认识的江湖游侠闲话,江烟萝眸色一黯,又把头低了下去。
方咏雩将这些犹豫之色看得清清楚楚,若在以往,即便他不爱江烟萝,也要顾忌方、江两家联姻之下的利害关系,可如今他自知祸将临头,对这些事情反而看淡许多,于是温声劝道:“阿萝,你跟我说句实话,倘若没有婚约,你还愿意嫁我吗?”
江烟萝霍然抬头,脸上血色尽褪:“表哥你、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别慌,我只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。”方咏雩低声道,“你是堂堂江家的大小姐,才貌双全无一不好,本就不必囿于一纸婚约,倘若你有了真心所爱之人,表哥定不会以此绑缚于你。”
望着他眼中的赤诚之色,江烟萝将帕子攥得更紧了些,故作慌乱地道:“你、你让我回去想想……等我想好了,再告诉你。”
说罢,似乎是怕他追问,江烟萝逃也似地跑回了海天帮众人所在之处。
方咏雩无声地叹了口气,耳中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:“你这改变主意可够快的,是要提前给自己安排好后事吗?”
一怔之后,方咏雩立刻看向昭衍,那人还在五丈开外,却是抱臂望着他,以其内功和耳力,恐怕将他跟江烟萝的谈话听了个清清楚楚,才用了这传音入密之法。
人多眼杂,方咏雩自忖功夫不到家,不敢如法炮制地回应他,索性闭了嘴,权当耳旁风。
时间终于到了辰时正。
方怀远亲自点燃了第一炷香,广场四面持槌久候的擂鼓人同时甩开膀子击起鼓来,鼓声急促如狂风骤雨,声音之大竟能震得旗幡无风自动,颇有排山倒海之势,一下下擂在心头,各路好汉皆是浑身一震,连忙肃容看向场中,只见首轮比斗的十六人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