累!”
江夫人身躯一颤,不等她说话,怀中的方咏雩已经挣脱出来,冷笑道:“我已经说了,只要爹你回答了那三个问题,孩儿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!倒是你……对一桩陈年旧事如此避而不谈,难道你当真心中有愧?”
“逆子,我看你——”
“我不仅是见了棺材不落泪,撞穿南墙也心不死。”方咏雩抬手拭去唇边血迹,“逆子冥顽不灵,爹打算怎么处置我?废我武功以杜绝悠悠众口,还是……清理门户永绝后患?”
江夫人被他这番话震得说不出话来。
至亲骨肉,血浓于水,竟有如仇敌般针锋相对的一天。
父子两人对峙了好一会儿,风灌满了袍袖衣带,刺得人既冷又疼。
终于,方怀远颤抖的右手慢慢抬起,握住了巨阙剑的剑柄。
方咏雩眼里的光,在此刻就像是风中残烛。
“方怀远——”
看到这一幕,江夫人神情剧变,这个温婉端庄的女人竟是厉声喝出了丈夫的名字,她扑到了方怀远面前,双手十指几乎深陷在他的手臂血肉里,眼中血丝密布,凄厉地道:“你怎么能对他拔剑?咏雩,是你的儿,是岚姐姐留在这世上最后的骨血,你怎么敢对他拔剑?!”
这一声犹如重锤击在方怀远心头,他脸色一白,握在剑柄上的手指缓缓松开,身躯僵硬得像是一具尸体。
院门外再度传来了脚步声,刘一手出现在门口,扫了一眼院中情景就低下头去不敢再看,连忙道:“盟主,萧楼主携周宗主前来拜访,三大掌门亦联袂而至,正在议事厅等候!”
沉默了好一会儿,方怀远哑声道:“我这便过去……派人请林氏过来,带夫人回房。”
他松开手,不再看江夫人和方咏雩,直到将出院门时脚步微顿,吩咐道:“传令下去,少主旧疾发作,自今日起闭门不出,你亲自带人在此看守,无我命令,任何人不得进出!”
“遵命!”
方怀远的身影很快消失了。
刘一手这才抬头看向江夫人,硬着头皮道:“夫人,您……”
江夫人冷睨了他一眼,道:“取伤药来。”
身为海天帮帮主的亲妹,江夫人平日里待人和善,发怒时的威严却不逊其兄,刘一手不敢火上浇油,取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递给她。
江夫人嗅了嗅药味,从中倒出了一颗塞进方咏雩嘴里,见他忍着气不肯咽,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下,刚才挨了两记重踢也没掉过泪的方咏雩顷刻红了眼眶。
“你这孩子真是……”话说到一半,江夫人想起方怀远适才差点拔剑,脸色变得很是难看,“针尖对麦芒,你们父子俩都不让人省心!”
方咏雩死犟着道:“是他自己心虚!”
“住口!”江夫人喝止道,“我不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