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一晃身拦在展煜二人面前,脚尖尚未落地,抬手就朝方咏雩抓去,展煜横剑一挡,旋即手腕侧翻,剑锋擦过白凌波的手臂直向她腋下空门削去,孰料白凌波冷哼一声,左手屈指如弹弦,“叮叮叮”地在剑刃上快速弹了三下,第一下震开剑锋,第二下压住剑势,第三下甫一探出,展煜只觉得虎口一麻,险些没能握住剑柄。
“惊弦指!”
心下一寒,展煜这才想起白凌波当年的得意武器乃是一把鬼琵琶,不仅能以魔音贯耳伤人,指上功夫也是独步江湖,莫说是一柄剑,就算是铁石也经不住她四指连弹。
眼看白凌波左手无名指一伸,第四弹就要落在剑刃上,展煜不敢跟她硬碰,剑锋绕过手臂如水流倒卷而回,不等劲力全收,又是倏然变招,直直刺向白凌波腹部,后者右掌下沉一压,身轻如燕凌空翻起,眨眼间落在二人身后,仍是一掌劈向人事不省的方咏雩,显然是看破展煜有软肋在身,专攻他投鼠忌器。
不过十来个回合下来,展煜已是险象环生,他不敢放开方咏雩,便只剩下一只手堪堪应敌,右臂上冷不丁吃了白凌波一弹指,一股阴寒内力霎时透入,整条大筋都麻痹了片刻,眼看白凌波又是一掌拍来,他眼角余光瞥向昭衍,带着方咏雩侧身让开半步,左臂猛然一挥,大声喝道:“小山主,接人!”
花蝴蝶重伤难起,柳郎君独臂难支,昭衍一剑在她背上开了条大口子,正要补上一脚送她去跟兄长作伴,听到展煜这一喊连忙回头,就见方咏雩被横空抛了过来,下意识伸手接住,向后倒退了三步才卸去冲力。
与此同时,展煜脚下一旋,左手曲肘而回,硬接了白凌波这一掌,忍住喉口腥甜,厉声道:“带他走!”
“你——”
昭衍本欲冲出的脚步不由顿住,眼睁睁看到他回身与白凌波交战,再低头看了眼脸色惨白的方咏雩,只犹豫了片刻,脚下一蹬地面,身子骤然拔地而起,带着方咏雩冲出战圈,几个起落便不见了踪影。
“好感人的同门情谊。”
白凌波冷笑一声,面中媚色尽化肃杀之气,与柳郎君一前一后围住展煜,道:“我就先杀了你,再提你人头去追那小兔崽子!”
“放马过来!”
展煜不怕她二人合攻,只怕她们对昭衍和方咏雩紧追不舍,如今没了拖累在侧,他心中反而澄明下来,一面招架两人夹击,一面迅速思考对策。
柳郎君武功不敌他,而白凌波在无赦牢里关了十六年,又曾深受阿芙蓉药瘾煎熬,就算她当年武功盖世,如今也不过剩下三四成道行,可适才比拼内力,展煜骇然发现她体内气劲浑厚非常,十有八九是服用了某种秘药,这种药物固然能强提一时功力,却会对人体造成巨大损伤,更加无法长久,只要他能拖延个一时半刻,情势必定调转。
想到这里,展煜将身法催动到极致,倚仗灵动自然的剑招与这二人纠缠,每每游走在生死边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