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冥顽不灵,所有人心下都是一沉,方怀远终于忍不住道:“咏雩,此事不容儿戏,你快如实回答!”
他一开口,方咏雩终于收起了笑意,面无表情地道:“回盟主的话,确有此事。”
“居然是真!”
“这……”
一时间,非但四大掌门齐齐色变,就算是早已了然的周绛云也不禁呼吸急促起来,他的眼眸里像是燃起了两堆火,炽热无比地盯住了方咏雩。
在场唯一面色不改的只有萧正风,他深深凝视着方咏雩,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,追问道:“你身为方盟主的独子,从小体弱多病,少有离开栖凰山的时候,究竟是何时开始偷偷习武,又从何处学得阳册?”
方咏雩再度闭了嘴。
饶是萧正风城府极深,也容不得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忽视自己,他压下胸中翻涌的怒意,对方怀远道:“此子似有不平之气,个中症结想来不容我等外人插手,就请方盟主亲自向他问个明白吧!”
方怀远心中一痛,奈何他此刻已是骑虎难下,强忍着满腔复杂情绪,喝问道:“逆子,你究竟意欲何为?”
四目相对过后,方咏雩忽地跪了下来,铁球滚落在地,链子带起“哗啦啦”的声响,却都比不上他对方咏雩磕下的那个响头来得刺耳。
“爹,孩儿所求,当日已尽数向您坦白了。”
连磕了三个响头,方咏雩缓缓直起身,不顾额头上鲜血淋漓,一字一顿地道:“生母恩大如天,十五年前那场大祸害她惨死,也让我这半生自困心牢,至今不能释怀,从那一日起,我没了生母,也如同没了生父……身为人子,我想给自己的父母一个公道,除此以外别无所求。”
方怀远剩下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,哽出了一阵阵不断上涌的血腥气。
方咏雩说得隐晦,可白道四大掌门多年来同气连枝,外人不知晴岚之死的真相,江天养三人却是清楚的,虽不免对方怀远的冷酷有所微词,但是转念一想,他们不曾设身处地,又凭何置喙呢?
因此,江天养忍不住道:“咏雩,当初你们母子为生花洞余孽所掳,他们不仅要挟你爹释放白凌波,还趁机偷袭了杏林会,想要杀死正在研制解药的百名医者,使阿芙蓉生意死灰复燃。你爹他分身乏术,我等远水解不了近渴,由此延误了时机,你若因此心生怨恨……”
“我早已原谅他了。”
不等江天养说完,方咏雩打断了他的话,抬头直视方怀远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道:“我们在地牢里等了十二天,前两天我只知道哭,后来我开始恨你,可在你终于到来的那一日……我已经原谅你了。”
顿了下,方咏雩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他含着泪不肯落下,抽了两口气才挤出了那句话:“我想知道,是谁泄露了车队行踪?娘亲她……为什么一定得死?”
天罡殿内一时寂静了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