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你《截天功》?”
“因为……他在那个时候,就预想到会有这一天了。”方咏雩偏过头来直勾勾地看着方怀远,“一命换一命,你身为生父却不肯用傅渊渟换自己的亲子,我在他面前发了病,以为自己会死,跟他说了一些有的没的……他改变了主意,觉得杀死我只能让你痛一时,让我活下来却能让你痛一世。”
若方咏雩学会了截天阳劲,一旦他底细泄露,方怀远身为其父,必然遭受黑白两道的指责质疑,他夹在私情与公义之间难以两全,无论选择哪一方,都必定痛彻心扉。
何况,以方咏雩外热内冷的偏执心性,他若不会武功也还罢了,一旦练成魔功上层境界,他就是一条蛰伏在武林盟的毒蛇,随时可能反噬方怀远。
想通个中关窍,殿内众人皆是沉默,好半天后,王成骄才恨声道:“小魔头,好狼毒的心思,得亏死得早!”
萧正风眯起了眼睛,问道:“薛泓碧当真死了吗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方咏雩喃喃道,“传功之后我就昏过去了,醒来得知他已经坠崖,你们让我去认尸,我记得他右肩上有一条刀伤,尸体身上也有条一模一样的,不敢再多看,就认了是他。”
周绛云仔细回想了当日在登仙崖上的情景,朝萧正风轻轻点头,又问道:“你应该早就知道薛泓碧传功是用心不良,为什么不去向方盟主求取阴册,反而选择修炼弊大于利的阳册?”
方咏雩默然了片刻,惨笑道:“我求过了,他不给我,便算了。”
方怀远呼吸滞涩,他想到当年在客栈里方咏雩乞求自己的眼神,胸口一阵阵发疼。
事情到了这一步,基本上是捋清了。
萧正风回到座位上,对方怀远道:“方咏雩虽有修炼阳册之实,却无勾结乱党之嫌,是非对错皆为武林恩怨,看在方盟主的面子上,本座就不再插手此事了。”
闻言,方怀远长舒了一口气,道:“多谢萧楼主。”
“慢着!”周绛云这时出声道,“此事确实无关朝廷,但关乎到我补天宗,《截天功》乃我门派至高秘籍,不论于情于理,本座都有权将之收回。”
方怀远眼神一冷,道:“周宗主想要怎么收回?”
周绛云笑道:“两条路,一是让方咏雩默写出阳册秘籍,再废了他这身武功;二就是让他脱离临渊门和武林盟,拜入我补天宗门下,本座正好还没收亲传弟子。”
方怀远断然道:“绝无可能!”
江天养亦是冷笑连连,道:“无论如何,方咏雩都是方盟主的亲儿子,若是弃明投暗拜入魔门,岂非滑天下之大稽!”
事涉阳册,周绛云半分不肯让步,杀意顷刻氤氲在眼,讥讽道:“枉你们自诩武林白道,不知何为‘物归原主’之理吗?”
王成骄反唇相讥道:“我要是没记错的话,周宗主你屁股下的位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