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给我,算是婚事的添妆,直到三年前我才把它戴上,今天……表哥说要解除婚约,镯子也碎了,或许真是缘分尽了吧。”
昭衍一时语塞,他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玩笑,可江烟萝哭过了一场,现在已经恢复了冷静,低声道:“阿衍哥哥,我没怪你……不瞒你说,我知道表哥他对我没有男女之情,只是我一个女儿家,婚事向来由父兄做主,与其嫁给不熟悉的人,倒不如嫁给表哥,但如今……我知道,他是为了我好。”
“你能明白过来,那就再好不过了。”
昭衍如蒙大赦,他也不好把碎玉还给江烟萝,用手帕包了往怀里一塞,诚恳地道:“阿萝,天涯何处无芳草,想娶你的人能从中州排到滨州去,你何必吊死在一根歪脖子树上呢?”
“你先闭嘴吧!”江烟萝心情初缓,闻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竟是说不出的娇憨可爱。
昭衍可不敢让她再多愁善感,故意逗她道:“我实话实说的,要是以后我不想在江湖上混了,就找个你这样有钱又漂亮的大小姐当上门女婿去!”
江烟萝终于忍不住破涕为笑,指着他笑骂道:“阿衍哥哥,就你这贫嘴讨嫌的,哪家肯要你这样的女婿?”
昭衍道:“你不要吗?”
江烟萝想了想,不知是真是假地笑道:“我爹是万万不会要你这样不着调的女婿,不过……你若是肯嫁我为妻,就算我父兄不肯,我也娶你。”
昭衍愣了好一会儿,他才摇头失笑道:“小丫头,哪有女儿家张口闭口要给大男人做夫君的,哪个教书先生这么教你?”
江烟萝道:“先生教我女四书,说女儿家就该谨守妇道礼法,在家从父,出嫁从夫,我一字一句都记在心里,是因为世人大多遵循此道,自个儿心里却不觉得这是对的。世间虽有男女之别,却得是阴阳和合方为人道,倘若一味遵循那些故步自封的旧纲常,世道早晚会出大乱子,先是礼教吃人,再是人吃人,吃到最后就什么也不剩了。”
昭衍没想到温柔如水的江烟萝能说出这样一番道理来,他头一回输在嘴皮子上,顿时瞠目结舌。
半晌,他认真地问道:“谁教你的?”
江烟萝道:“我自己想的,阿衍哥哥认为我离经叛道吗?”
昭衍没有急于回答,他想了好一会儿,才低头直视江烟萝的眼睛,郑重道:“你说得对,什么纲常礼教都是人制定的,是人就一定会犯错,所以才有江山换代、后浪推前的亘古规律。”
江烟萝轻轻地笑弯了眼睛。
“镯子先放我这里,我回头看看能不能想法子补好。”昭衍站直身体,又看了看江烟萝脏污的衣裙,顺手脱下外衫递给她,“离住处还有一段路,你穿我这件吧。”
江烟萝拢着他的衣服,低头走在前方,她依旧有些忧愁,脚步却比方才轻快了许多。
昭衍跟在她身后,细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