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几乎是同时站起身来。
方怀远已经许久不曾灰头土脸过,他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,道:“好小子,你这手擒拿功的道行比起剑术造诣也不差了。”
昭衍勉强扯了下嘴角:“承蒙夸赞,方盟主还要继续指教吗?”
方怀远道:“再来!”
话音未落,匹练般的剑芒已如白浪倒卷袭向昭衍,他不退反进,旋身闪至方怀远身侧,脚下疾走如御风,出剑连贯如流水,方怀远一剑落空,竟看不清他人在何处、剑指何方,只觉得一人有千手、一剑化千万,直看得他眼花心也乱,索性将眼一闭,连人带剑化作了一道巨轮,悍然朝着四面八方碾压过去!
“轰——”
这一下,两剑再度相接,内力碰撞带起一连串空气爆响,犹如除夕夜的声声爆竹,震得人耳疼骨颤,方怀远倏地睁开眼,正正对上了昭衍近在咫尺的脸庞。
霎时间,双剑交缠如盘蛇绞树,昭衍心知方怀远的巨阙剑难以抵挡,索性顺着他的剑势避过锋芒缠斗起来,攻守双方陡然间互换了身份,方怀远想要撤剑,昭衍却不肯放过,他心知一旦让巨阙剑挣脱了束缚,等待自己的必然是石破天惊的一击!
可惜他盘算虽好,终究力不从心。
缠斗了数十个会合,昭衍剑势已尽,不得不主动收剑退避,方怀远哪肯就此放他逃脱,出脚抢攻昭衍下盘,同时巨阙剑一抬一撞,昭衍只觉得手臂一麻,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,无名剑当即被击飞出去,巨阙剑顺势欺近,重重压在他左侧肩膀上,剑锋离颈脉不过半寸之遥!
一时间,断崖上变得寂静下来,只剩下无名剑钉入岩石的声音。
昭衍回过神来,垂眸看了眼巨阙剑,苦笑道:“胜负已分,是晚辈输了。”
“二百零七招。”方怀远收剑入鞘,语气里不无怅然,“我如你一般大的时候,在我父亲手里走不过百招,现今我年过五旬,倚仗三十五年功力压你一头,输的人是我才对……哈,步寒英当真是教出了一个好徒弟,后继有人啊。”
昭衍本想礼尚往来地吹捧两句,转念想到展煜跟方咏雩眼下一残一囚,果断闭上了嘴,免得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“我原本以为,步寒英那样清正守礼的性子,怎么也该教出一个……你可真让我出乎意料。”方怀远似笑非笑地看向昭衍,言尽于此而意无穷。
昭衍:“……”
他噎了一下,到底是本着七尺不穿之脸皮,厚颜道:“承蒙方盟主赏识,晚辈不胜荣幸。”
方怀远失笑道:“步寒英当年若有你三分厚的脸皮,也不至于被各大门派指着鼻子骂他是‘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’。”
昭衍笑了一下,道:“师父他老人家就像一棵参天大树,小虫子在他身上撕咬,他是不痛不痒,更不屑于碾死一条虫。”
方怀远道:“可是虫子多了,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