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早已入睡的谢青棠穿着整齐地跟在他身后走了出来,他们没再惊动旁人,施展轻功并肩而去,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茫茫夜幕里。
“他们的轻功很高,我没把握追踪上去而不暴露自身。”尹湄神情沉郁,“不过我认出了那个男人,的确是浮云楼的陈朔。”
“幸好你没有打草惊蛇。”昭衍松了口气,“能大致分辨他们朝哪个方向走了吗?”
尹湄摇了摇头,道:“等他们走后,我循着方向去探了探,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,于是来找你了。”
昭衍低头沉思了片刻,对她道:“湄姐,你先回去,以免节外生枝。”
“那你呢?”尹湄皱起眉,“难道你要去找他们?”
“栖凰山地界这么大,光是一座浩然峰就足够我跑上一天一夜,我上哪儿找人去?”昭衍摇了摇头,“不过,只要姑射仙出手为谢青棠疗伤,她就是咬了钩的鱼。”
尹湄眯起眼睛,问道:“你做了什么手脚?”
昭衍没有回答她,他的脸上罕见流露出了些许犹豫不决,看得尹湄直皱眉头,忍不住加重语气道:“说!”
“……湄姐,别问了。”
沉默半晌,昭衍终是叹了口气,疲惫地道:“不过是一些空口无凭的猜想,没证实之前说来无益,要是……我晓得分寸,你且放心。”
尹湄的心思何等玲珑,又跟他相识了太久岁月,当下心里打了个突,一丝不妙的预感浮上心头,可当她听见昭衍难得紊乱的呼吸声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她闭了闭眼,无奈妥协道:“小昭,你做事向来心里有数,既然你这么说,那我就暂且不管了。”
昭衍心里如有一道暖流淌过,轻声道:“多谢湄姐体谅,我明白。”
“那么……方家父子的事,你心下可有决断了?”
说到这件事,昭衍收敛了心神,正色道:“我观方咏雩已心存死志,恐怕他已经得知生母晴岚遇害的真相,倘若没有猜错,晴岚之死极有可能跟听雨阁脱不了干系!”
尹湄心头一沉:“晴岚母子为生花洞余孽绑走加害,此事早已盖棺定论,难道生花洞一事只是个幌子,听雨阁借机插手其中?”
昭衍颔首道:“若非如此,在一天不到的时间里,方咏雩没有其他渠道得知真相。”
“如此一来,不是更加蹊跷吗?”尹湄的眉间几乎拧成了“川”字,“永安九年时,方怀远已经接任盟主之位,彼时听雨阁因为从你娘那里得到的假名单闹出了不少冤假错案,惹得朝野上下怨声载道,迫于重重压力,他们急切地想要跟各方势力修复关系,与方怀远这个新任盟主交好还来不及,怎么会对他的亲眷下此毒手,难不成……”
话未说完,尹湄的声音戛然而止,她慢慢瞪大了眼睛,喃喃道:“难道,真的是……”
“关于此事,我会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