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在你这里,还弄成了这个样子?”
昭衍苦笑道:“白日里与她从无赦牢出来,行走时不慎摔倒,她受我所累,将镯子打碎了,我听说是她生母所赠,觉得不能就此丢弃,于是连夜将它修补了。”
江平潮一听,这才松了口气,低声道:“你修便修了,哪有大晚上送过来的?得亏你还知道先来找我,要是你敢去敲阿萝的门,我一定把你削成个人棍!”
昭衍摸了摸鼻子,尴尬道:“一时忘形……不说了,我这就回去,你赶紧给她送过去。”
江平潮看了看外面天色,神情更加古怪起来:“现在?”
昭衍反问道:“你不是约了王少帮主寅时就去切磋?”
“也是。”
江平潮一拍脑袋,左右他被昭衍吵醒后一时半会儿也没了睡意,索性给他下了逐客令,披衣洗漱起来。
昭衍当着护院的面离开了院子,却在走出一段路后绕行折返,化作了一只灵活的夜猫子,在阴影中飞快潜行,不多时就回到了客院,悄然趴在一侧屋檐上,亲眼看到江平潮穿戴整齐,提着一盏灯笼向后院走去。
眼下已到了丑时,不少值夜的仆人都打起了瞌睡,冷不丁见到江平潮提灯而至还以为自己在做梦,猛拍了几下脸才清醒过来,连忙上前询问一二,旋即告罪一声,速速进去通报。
不一会儿,后院的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,江平潮也不废话,将包裹好的翡翠玉镯交到秋娘手里,又叮嘱了几句话,这便转身离开了。
他走了,昭衍却还潜伏在角落里,尾随秋娘进了小院,目睹她屏退左右,径自走到最里边的房间门外,直接推开走了进去,而后关上了门。
昭衍就像一个脚不沾地的鬼魅,随风飘到了屋顶上,连一片瓦也没被他惊动,仿佛一个大活人趴在上面跟一片叶子飘落过来没两样。
他小心翼翼地移开了半片瓦,下方没有一丁点光线透出来,也没有第二道呼吸和心跳的声音——
这间属于江烟萝的屋子里,只有秋娘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