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两人在半空中你来我往,见招拆招,过了三五回合才双双落地,各自退了两步。
打到这一步,昭衍尚有余力,水木却已有了力竭之态,他死死盯着昭衍,将剩余内力聚于一掌,衣袖都鼓涨起来,在昭衍落地刹那一掌直击而出,正是百川分流掌第八式的“乘风破浪”!
这一式并不迅疾,却能引动人周身气机,一息不到便封锁左右退路,如有海上孤舟破浪而至,狼奔豕突般撞了过来,昭衍手中无剑,若再以指力硬抗必得筋断骨折不可,于是他也出掌迎上,只听一阵阵爆竹般的声音响起,两人四肢百骸都被彼此内力冲撞,俱是浑身大震。
就在此刻,昭衍骤然变招,手掌擦过水木掌缘,贴着手臂平推过去,一记掌刀狠狠劈在了水木腋下,后者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,整条右臂顿时泄了力,被昭衍伸出左手擒住腕子,右手则在他身上一推一拍,又是一掌打在了膻中穴上。
吃了这两招,水木喉口一甜,脚下来不及后退,昭衍抓住他的腰带将人往自己这边猛然一拽,同时侧身弓肩撞向水木胸膛,适才被强压下去的那口鲜血立时喷了出来,昭衍又绕到水木身侧,一手扼住他咽喉,一脚踢中他小腿,将人当作了竹竿子,骤然下压按在了自己膝盖上。
“咔嚓”一声,腰椎被膝盖顶压出不堪重负的怪响,水木整个身躯变成了一张弓,只要昭衍再次用力,就能同时折断他的颈骨和腰椎骨!
“这——”
“好高明的擒拿功!”
“怎么……”
这一串连招看似繁琐,使出来却只用了一息工夫,许多人都只觉得台上残影一动,水木便受制于昭衍之手,纷纷目瞪口呆。
水木身体被折,脖颈也遭一只铁掌死死扼住,他刚要奋力反击,颈、腰两处便齐齐传来锥心刺骨般的剧痛,令他眼前一黑,好不容易缓过气来,只能睁眼看着昭衍,艰难地道:“你——”
“水木,上次为了救人突围,我不得不使出下策,你心有不甘,我亦然。”
顿了下,昭衍垂眸,一字一顿地问道:“如今,我不耍花招,堂堂正正地赢了你,你……服不服?!”
手掌伤口再度裂开,鲜血顺着昭衍的手淌在水木颈间,眨眼间染红了他的衣襟,犹如封喉喋血般令人怵目惊心。
水木怔怔地望着他,不知怎地突然想起了那一日在流霜河前,十五骑争先恐后地驰往长桥,独昭衍一人勒马掉头,朝自己率领的百名追兵迎战而来。
天狼弓水木从来不是输不起的人,只是意难平罢了。
片刻的沉默过后,水木抓住昭衍的那只手缓缓松开,他提起最后一口真气,大声应道:“我,认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