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扫,正好挡住江平潮反手一刀。
这一番兔起鹘落只在几息之间,两人却已拆招数十个回合,江平潮刀法高强,鉴慧棍法精妙,眼看就要陷入持久战,二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变换了打法,只见江平潮后仰下腰避开长棍扫面,刀锋架住长棍,脚尖贴地向前滑去,鉴慧适才吃过这招的亏,当下手臂用力一沉,长棍迅疾点住地面,整个人也翻身而起,险险避开江平潮这如影随形的一刀。
然而,江平潮就地一滚,身体尚未标立起来,九环刀已向长棍劈去,这回鉴慧来不及收回武器,只能眼睁睁看着棍子又被他砍去半截,凌空翻转了两圈才踉跄落地,可他尚未站稳,江平潮的第三刀已经劈来,仓促下抬起棍子向前点去,木棍被刀锋从中劈成两半,眼看鉴慧的手也要被劈成两片,凶如饿虎的刀势却戛然而止,只在鉴慧手指上留下了一道浅红血口。
江平潮打了这一场,心中酣畅痛快,笑道:“鉴慧师父,还要打么?”
“阿弥陀佛,小僧技不如人,多谢少帮主手下留情。”
兵器被废,鉴慧也不是恋战之人,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句佛号,干脆利落地认了输。
这一场打得不如前两场激烈,却仍是有来有往,台下众人大多是白道人士,也不愿他二人死斗到底,见他们点到即止,纷纷叫好起来。
观战的人叫得欢实,白道四大掌门心中却无多少欢喜,四场比试已过了三场,却只淘汰了一个水木,啸魂刀尹湄能以女子之身、花信年华成为补天宗的新任暗长老,其实力八成还在谢青棠之上,穆清虽是望舒门的首徒,武功剑法却不十分出挑,要想胜过尹湄怕是难如登天。
偏偏这一战至关重要,就算胜之不得,也得设法为接下来的决战尽量减少尹湄的胜算。
谢安歌心情沉重,可她知道自己那大弟子素来是外柔内刚,如今展煜被黑道算计伤残,方咏雩的性命又系于比试结果,穆清是万不可能轻易罢战的。
正当众人议论纷纷之际,一黑一白两道倩影先后上了擂台。
尹湄一身黑衣如墨染,扎成马尾的长发也似鸦羽般漆黑,浑身上下只有三处亮色,前两者是她的双刀,最后却是她的眼睛,如刀一般亮、如刀一般冷的眼睛!
相比之下,穆清今日身着素白无尘的衣裳,满头乌丝也被白缎束在脑后,人如白雪,剑如白虹,当她与尹湄同台对峙,恰似白昼与黑夜交错碰撞,只为争那乾坤一线!
“铮——”
没有半句废话,穆清率先出剑,空气似乎被这一剑刺破,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悲鸣声,在出鞘刹那已经杀向尹湄面门。就在同一时刻,尹湄纵身而起,短刀逆风一挽迎上剑锋,长刀在日辉下闪过刺眼白芒,后发先至地抹向穆清咽喉。
侧身低头让过刀锋,穆清将剑一抖逼开短刀,挽了个剑花斜劈尹湄左臂,右腕翻转抓向回转而来的长刀,如此一心两用却不见半分迟滞,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