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冲击而来,江平潮心头一沉,九环刀猛地下压一绕化解了这股冲力,连消带打,向尹湄反攻回去,直取她负伤左手。
尹湄的左手被穆清一剑贯穿,虽未伤及筋骨,但也难以动弹,江平潮将看似笨拙的九环刀舞得灵动如蛇,迫得她步步后退,眼看就要被逼至擂台边缘,尹湄忽地身形一窜,单脚踩在九环刀上,借力腾空跃起,长刀顺势出手,向着江平潮后脑斜劈而来!
“铛——”
江平潮反手一刀挡下突袭,腰身一折又是举刀挥出,看似只出了一招,实则三招连贯,仿佛翻江叠浪,刀势一波强过一波,如洪水般摧枯拉朽地荡向尹湄,后者恰好翻身落地,刀浪便已汹涌而来,只见她单足点地旋身而舞,长刀化作一只推波手,将迎面而来的澎湃气劲包揽一扫,三重刀浪与她擦身而过,身后铁柱应声颤鸣!
脚下一定,尹湄回身出刀劈向江平潮,双刀再度相撞,犹如两股波涛相冲,互相要压对方一头,只听二人下方同时传出一声脆响,台面经受不住溢散威压而龟裂开来。
抬脚一挑碎木袭向江平潮面门,尹湄趁机收刀飞退,她额头背后俱是汗水,握刀的手也隐隐发颤。
江平潮的武功本就高强,与鉴慧一战并未消耗多少内力,状态堪称全盛,而她战败穆清后虽有余力,伤势却限制了她的刀法发挥,即便用秘药强提内力也不过占得一时便宜,正所谓“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”,倘若不能尽快打败江平潮,输的人一定是自己。
破敌之法,唯快与力。
一念及此,尹湄猛地咬破舌尖迫使神志清醒,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的刹那,她抬脚蹬在铁柱上,身躯一斜飞掠出去,连人带刀在空中翻转如滚浪,朝江平潮当头劈下!
一连五刀,犹如雷霆降落,正是啸魂刀法之“五雷轰顶”!
凭借秘药之助,尹湄将内力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,快如闪电奔走,凶似滚石下山,不过是眨眼之间,前四道刀光已经笼罩江平潮身周四角,逼得他避无可避,唯有举刀迎上。
第五刀,落!
“轰——”
巨响乍起,声势无匹,那柄跟随江平潮多年的九环刀竟被尹湄从中斩断,江平潮瞳孔紧缩,想也不想就向后退去,仍是慢了半步,只见一道飞红喷出,猩红狭长的刀口自江平潮左肩一路劈至右腹,若非断刃格挡了一招,恐怕就要把他开膛破肚!
这般雷霆刀锋,霎时间震住了所有人。
江天养神情剧变,腾地站了起来,王成骄连忙将他拽住,低声道:“江帮主,你要作甚?”
“我……”江天养死死盯着擂台方向,拳头捏得发白,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,“不愧是补天宗新任的长老,好毒辣的手啊!”
周绛云放下茶盏,轻轻笑道:“江帮主,擂台之上刀剑无眼、生死有命,若是担忧令郎安危,现在叫他认输为时不晚。”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