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虽无黄册查证,可云岭山那地方端的是穷山恶水,当中百姓至多不过千余数,而剑南江一旦有失,那便是泽祸无穷,少说数万百姓将要家破人亡,是故二人心中虽有郁气,却也知道轻重,只不过官府救灾,侠者救人,这便是他们这一行人跋涉而来的目的。
李鸣珂想了想,问道:“宁州附近可还有丐帮分舵?”
王鼎会意,摇头道:“宁州地势特殊,虽有许多流民乞丐,却非丐帮弟子,如今天灾之下众生畏惧,想要将他们招来开道只怕是难上加难。”
李鸣珂叹气道:“那若是以我们带来的人手……”
“凭这二百多人的力量,要想打开一条可供车马出入的粮道,少说也要四日时间,自地崩至今已近半月,当中灾民纵有些许余粮果腹,想来也该断粮了,再耽搁下去只怕生出人祸。”
“事不宜迟!”李鸣珂眉头紧皱,神色冷峻果决,“道必须要开,我们有车马粮食,又是习武之人,再难都远胜灾民不知多少,今晚休整一夜,明天让大家全力挖开山石,势必要尽快清出一条粮道来,此事就交托于少帮主与诸位丐帮兄弟了!”
王鼎目光微凝:“你欲如何?”
李鸣珂道:“我自率领轻功上等的镖师,背负一些粮药先行入山探路,能多救得一个是一个。”
“此举不妥!”王鼎惊得站起身来,“前路难测,情况未明,你只带这点人手进去过于危险,还是留下来与我们一起开道,我一定……”
李鸣珂抬头看着他面上压抑不住的担忧,提起的心反而往下放了放,她柔声道:“我知少帮主是一番好意,也知你一定会事事当先领着众位兄弟不眠不休地开路,可赈济救人不比厮杀打斗,灾民被困山中多日,谁都不知里面是何情形,若是穷尽众人之力打开粮道却无余力镇压情势,后果更不堪设想!少帮主,正因有你守在身后,我才敢举步向前。”
王鼎浑身一颤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李鸣珂说完最后一句话,自己也觉得耳根发热,她低声道了一句“得罪”,披上罩衣侧身入睡,面朝棚壁却是双目清明。
王鼎听她呼吸声未变,心知她在装睡,千言万语都涌在心头,偏生一句也说不出口,伸手想要虚握什么,却看到自己只有四根指头的怪异左手,如凭空被谁砸了一锤,闷闷不做声,兀自回到木棍上,静坐阖目,心绪翻涌如潮。
这一夜,两人皆无眠。
翌日风歇雨停,天色尚未大亮,李鸣珂已经起身走出窝棚,果真点了十二名常年在外奔波行走的老道镖师,弃了骡马板车,各自背负起干粮药材,施展轻功踏上乱石土堆,向下方众人遥遥一礼,纵身入山了。
诚如李鸣珂所料,好不容易踏过这片淤阻地,甫一进入云岭山区,她便发现此处惨状远远超过先前途经的几处乡镇村落。
云岭山内没有大江大河,却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