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府这些年来在武林白道的部署。”
说到这里,她的脸色变得微妙起来:“可惜方盟主安排好了一切,却没想到会事态急转直下,而你分明答应了他力挽狂澜,却是阳奉阴违,让江平潮输掉了最后一战。”
“我阳奉阴违?”昭衍嗤笑一声,“郡主这话可是冤枉我了,当日江少帮主是怎么输的,大家有目共睹,哪能怪到我头上?”
殷令仪盯着他道:“周绛云将阳册视为囊中之物,定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,有了白凌波之事在先,不难推测出他的作弊伎俩,阿湄着实别无选择,可你身为知情者,同样有机会做好应对之策,却是只字不提,甚至你的伤势并不如表面看起来严重,只是借故避战……小山主,你揣着明白装糊涂,借此机会逼出方盟主的底牌,同时狠狠拉了一把海天帮的后腿。”
昭衍无所谓地耸了耸肩:“嘴长在你身上,你怎么说都好,左右我是不置可否的。”
殷令仪却是不依不饶起来:“历经梅县患难,你们虽然相识不久却是生死之交,江平潮为人豪爽大气,与你一路行来多有照拂,交情可见一斑,他妹妹江烟萝更是与你来往匪浅,想来在江帮主眼里,他待你也要比其他武林后辈多出几分亲近,只要海天帮能顺利接过武林盟大权,你必然前途无量,为何要这般算计他们呢?”
昭衍不答反问:“你既是为了与海天帮结缘共盟而来,怎地连面不露、招呼也不打就要走呢?”
江平潮虽然输了最后一战,可他仍成为了武林盟的少盟主,海天帮的威望或有受损,但并非无可挽回,倘若殷令仪在此时亮明身份向江天养伸出手,必然能事半功倍。
可她非但没有抓住这个大好机会,反而将自己隐藏得更深。
昭衍向来是得理不饶人的,见殷令仪沉默不语,他又冷笑了一声,道:“冤鬼路上的杀手若非来自补天宗便是出身听雨阁,他们至少提前一天埋伏于此,方盟主知你底细不敢轻忽半分,武林盟中即便有这两方势力的耳目,也不可能早早打听到如此隐秘……换言之,你们的行程路线正是由你亲自泄露出去的,鉴慧暗中随行不止为了保护你,也是为了在混战中带走你,左右失踪的是临渊门的‘林管事’,动手的是补天宗和听雨阁,明面上跟平南王府没有半点干系,对吗?”
殷令仪不由得在心里暗道,这小子白瞎了一张好脸,真不讨喜。
然而,悬在她心口的一块大石却也在此刻悄然落下了。
当下情势紧急,她不怕遇到这样不讨喜的聪明人,只怕遇到冥顽不灵的蠢货。
于是殷令仪给了他一个笑脸,颔首道:“未料想被你抢先一步。”
昭衍问道:“你为何要如此呢?”
这一次,殷令仪没有敷衍他,她的神情一点点冷了下来,逐渐变得漠然。
“为什么?”
她似笑非笑,目光越过昭衍肩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