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结底,你这辈子姓江不姓方,我与海天帮才是你真正的依靠,咱们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”江天养语气虽轻,神情却令人不寒而栗,“小妹,你若还想要姓江,还认我这个大哥,就当今晚什么也没发生过,等我们回到鱼鹰坞,你仍是地位尊贵的姑夫人,不必指望方怀远父子,我会一如既往地待你好。”
这一番话说出口,虽无直接回应,却已是承认了。
江夫人悬起来的那颗心一下子跌落进深渊。
半晌,她轻轻地道:“平潮知道他引以为傲的父亲已走入歧途了吗?”
江天养脸色微变。
“看来是不知道了。”江夫人抬起头,疲惫地扯了下唇角,“他那样尊崇你,一心想要成为如你这样顶天立地的英雄豪杰,若知道了你做的这些事,想来不啻于天崩地裂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至于阿萝,我想她是心知肚明的。”江夫人冷冷道,“亏咏雩至今心心念念对她不住,却是你们父女俩联合起来算计了他,你们根本没想过联姻,只是要借这个由头渗透进武林盟内部,如今她还留在栖凰山上,八成是给你当耳目……你等不了三年之久,也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先一步坐上盟主之位,于是迫不及待要动手了。”
“小妹!”江天养语气转冷,“你不会不知道‘聪明反被聪明误’的道理吧?”
刹那间,杀机在他眼里一闪而过,江夫人却没有漏看,她心里一阵阵发寒,手脚也冰冷无力,却仍执拗地扶着树干站起来。
“大哥,你想杀我。”她不无悲哀地道,“我们兄妹俩血浓于水,相互照拂大半辈子,你要为了你的野心杀我!”
江天养像是被人当面打了一拳,有些狼狈地退了一步。
“十年前,我已立志孀居守节,你却要我嫁给方怀远,打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你所图不小……但是,我跟你一起长大,知你素有宏图大志,武林盟主又非至尊宝座,天下英雄谁有本事便由谁去坐,怎地我兄长就坐不得?因此,我答应了你。”
江夫人缓缓抬起手,指着江天养的鼻子骂道:“姻亲关系,同盟结好,你耍弄了这么多手段,我都能顺着你,正如你所说,海天帮是我家,你是我大哥!可你、你千不该万不该的是跟周绛云这等恶贼魔头暗中勾结,他杀人无数作恶多端,又与朝廷鹰犬沆瀣一气,你为一己之私将海天帮推入无情无义、无心无耻的地步,哪怕你当真一统江湖,生时风光无限,死后到了阴曹地府可还有面目见爹娘?”
“啪——”
一声脆响,江夫人被打得一趔趄,头磕在树干上撞出了血瘀,可她仍在冷笑,死死看着自己的兄长。
江天养的脸色难看至极,他打出了这一巴掌,却觉得自己疼得厉害。
良久,他深吸了一口气,对左右吩咐道:“姑夫人受惊过度,罹患疯疾,言出无状,行为疯癫,将她带回车上,派人贴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