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中爆发出马匹尖锐刺耳的嘶鸣声,马血如浪般涌出,马车骤然失衡,整个翻倒下来,蒙面女子堪堪抽身,马车里的江夫人也被颠簸出来,在泥泞里翻滚了一圈。
到了这个地步,杜允之已确定这二人真正的目标就是江夫人,无论对方究竟意欲何为,江夫人知道的事情已经太多,绝不能让她走脱。
一念及此,杜允之眼中杀意毕露,当机立断地下令道:“杀了她!”
听雨阁的杀手向来唯命是从,杜允之话音甫落,已有数名杀手提刀冲去,蒙面女子从泥水中爬起身来,见此情形立刻上前,奈何她失了坐骑与武器,又有四名杀手围攻而来,非但不能救人,反而被逼得步步后退。
眼看江夫人就要惨死在乱刀之下,远处缠斗的二人已反应过来,江天养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,爆喝道:“杜允之,竖子安敢!”
他一分心,手下便失了准头,蒙面人从他刀下一闪而过,虚晃后退,旋即折腰欺近,拼着生受江天养一掌,将断刀死死抵在了他喉间。
这番变故来得令人猝不及防,可江天养那一声内力雄浑,漫天细雨都被震得停了一停,在场但凡动武行气之人莫不觉得雷鸣如在脑中炸开,刹那间胸腔气血紊乱翻涌,动作不由得慢了一拍,仅此片刻迟滞间,蒙面女子抓住机会杀出重围,左手并指点中一人死穴,右手夺下长刀斜劈而出,正闭目等死的江夫人只觉一蓬温热浇在脸上,很快又被雨水冲凉。
她后知后觉地睁开眼,任蒙面女子搀扶起自己,却没有看周遭虎视眈眈的杀手,空茫的目光越过重重冷雨,最终落在了江天养身上,苍白发紫的嘴唇颤动了好几下,才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字,却是道:“大哥……”
江天养已不再看她了。
他的刀还在手中,可蒙面人的刀已经抵在了他颈前,这不知打哪儿杀出来的煞星是个十足十的疯子,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浑然放弃了全部防守,只将全部心力都放在了刀上,以至于江天养有无数种办法可以反杀他,却没有一分把握能让自己全身而退。
受制于人,对久居高位的江天养而言无异于奇耻大辱。
他脸色阴沉,却不知想到了什么,一时竟没有轻举妄动,杜允之亦是投鼠忌器,所有杀手都现出身来,将他们各自团团围住。
杜允之带来的杀手为数不少,再加上海天帮的诸多弟子,这一伙人不下近二百数,个个非庸手,仅凭此二人想要带上江夫人逃出生天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可那无数绝处逢生的奇迹,不正是这些痴人造就的吗?
蒙面人终于动了。
他点了江天养的穴道,挟持着人一步一步朝前走去,浑身上下除了那双腿,其他都稳如磐石,杜允之看得胆战心惊,不禁想到若是一支冷箭朝此人后心射去,恐怕他也是不闪不避,只在临死之前横刀一抹,要了江天养的性命去。
江天养或许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