拆桥?”
见秋娘点头,江烟萝又笑了:“他当然会这么做,傅老魔可是在他身上花了无数时间和心血,把最后一点真情实意都给了他,却只需我娘三两句挑拨,他就在汹汹大势前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,足以说明此人是一条恶狼,养不熟的。”
秋娘面上的担忧之色更重了些,又有些不解地看着江烟萝。
“秋姑姑,我跟我娘也是不一样的。”
江烟萝伸手拨弄桌上的五针松盆景,目光幽深如浸泡鸩羽的毒酒,轻声道:“我娘她一辈子生于忧患,做事谨小慎微,最忌惮的就是不能被她掌控之人事,她不喜欢冒险,总是走一步算十步,唯恐哪一步走错就满盘皆输,她是输不起的人,而我……秋姑姑,我打一出生就拥有了太多,后来又学会了不择手段地获取想要的一切,我从来没有尝到过失败的滋味,因此我不怕输,只怕自己赢得太容易。”
说话间,尖锐的松针刺破了指腹,一滴血珠渗了出来,江烟萝浑不在意地将血蹭在松叶上,徐徐笑道:“天下武功浩如烟海,可这百十年来能够冠绝当世、折服众生的绝学却不过寥寥,《截天功》算一个,《太一武典》与《宝相决》亦名列其中,而我姑射一脉的《玉茧真经》也是不遑多让,我倒想看一看,这四大绝学当以谁才有资格问鼎江湖!”
话音甫落,那点血迹已经发黑,但凡沾染上它的松叶悉数残败掉落,不仅如此,原本浓绿挺拔的五针松竟由此处开始枯萎,不多时已全无生气,仿佛有精怪寄生其中,吸光了草木的精气,轻轻一捏那半掉不掉的叶片,顿时成了灰黑的粉末。
眼睁睁看着一盆松树转瞬枯死,秋娘面上没有丝毫动容,她跟了江烟萝十年,对这些早已司空见惯。
接过秋娘递上的巾帕,江烟萝一面擦手一面想起了什么,笑道:“刘一手回来也有两天了,以他对方家的忠心,一定会把冤鬼路发生的事情悉数禀报上去,方怀远就算不全然相信他的说辞,也必然对海天帮生出疑心,既然连我这儿都被他派人看管着,恐怕车队那边……他也派人去追了吧。”
顿了下,江烟萝不无遗憾地道:“真想看一看,当他知道自己所托非人,亲手把儿子送进了虎口里,那会是什么反应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