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……”
方敬看了王鼎一眼,缓缓道:“我听闻,日前郡主殿下乔装出了西川,秘密前往栖凰山一观武林大会?”
李鸣珂叹了口气,点头不语。
“云岭地崩的消息早已传开,她十有八九往这边赶来……不能再跟冯墨生耗下去了。”方敬攥紧了拳头,“当下情势于我等大不利,冯墨生对我们只围不攻,恐怕是存了利用我们引出郡主的念头,我们必须快刀斩乱麻!”
王鼎问道:“怎么个斩法?”
李鸣珂却是明白了,她目光一厉,直视方敬道:“方前辈是要孤注一掷?”
方敬回头看了眼各自做事的众人,眼中痛色一闪而过,哑声道:“我……在一处洞穴里,还留存了一批火雷。”
王鼎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方敬转过身来,眼里已然充血,沉声道:“李大小姐,王少帮主,二位舍命相助之恩,我等无以为报,只是事已至此,请二位尽快出山吧!”
他说得隐晦,两人却都明白过来,李鸣珂断然摇头道:“方前辈,事情未必到了这般地步,况且以冯墨生的行事作风,就算你们都舍身取义,他也不会善罢甘休!”
方敬浑身一震,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。
“当务之急,的确是要尽快出山,赶在听雨阁之前找到郡主。”
李鸣珂看向王鼎,她深吸了一口气,道:“王鼎,你已在山中滞留三日,外面的诸多丐帮弟兄群龙无首,又要面临灾民与官吏的种种麻烦,若被有心人挑拨设计,容易滋生事端,对丐帮大不利,你……现在就去与他们会合,听雨阁既然藏在暗处,一时半会儿不会出面来难为你。”
王鼎呼吸一滞。
他知道李鸣珂字字在理,也知道她言下之意——在李鸣珂看来,王鼎也好,丐帮也罢,都是被她卷到了云岭山这方泥沼里,一旦事情真到了无法转圜的时候,就算是玉石俱焚,她也不能拖着王鼎一起。
她已抱有死志,却想要他好好活下去。
王鼎不由得笑了。
他抬手,将李鸣珂的一缕乱发捋到她耳后,轻声道:“你说得对,我那些弟兄们出身市井,虽都是讲义气的好汉,但大多跟我一样冲动鲁莽,若没有人时时刻刻压着,很容易出事的。”
李鸣珂眼眶一热,强笑道:“是啊,所以……”
“但是我不能去。”王鼎打断她道,“那天晚上我已经暴露了身份,杀了听雨阁不少人,冯墨生跟萧正风不会轻易放过我的,倘若我现在出山,非但会给他们带去麻烦,还会暴露这里的虚实,万万不可行。”
李鸣珂一怔:“我——”
“李大小姐,王少帮主说得对。”
一旁的方敬已反应过来,他深深看了眼王鼎,对李鸣珂道:“我杀光了潜入山里的探子,趁着冯墨生尚不清楚此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