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耳闻,对个中始末也该了如指掌,您既然对丐帮不无欣赏,那又是如何看待这件事的呢?”
好狡猾的话术。
萧正风眼眸微眯,意有所指地道:“恐怕是有贼子潜伏其中,趁机挑唆生事,险些造成了一场大乱,只是江湖中人向来与官府不对付,要想挨个清查,从中找出内奸,只怕不易。”
“这事好说。”昭衍转头看向李鸣珂,“镇远镖局在江湖上素有好名声,此番李大小姐又是跟王少帮主结伴而来,有她出面劝说,想来朱长老定会乐于配合。”
李鸣珂几乎要忍不住开口:“昭衍——”
事情到了这一地步,李鸣珂不信昭衍不知道河堤之事本为听雨阁所设计,对方偏要引狼入室,试问贼来抓贼能抓出什么?昭衍这一提议,非但将听雨阁遗留下的把柄原样送还了回去,还将他们所有人置于被动局面,令李鸣珂简直要怀疑他已暗中同这些鹰犬沆瀣一气了。
可惜昭衍似乎料到了她的反应,抢先道:“再过一两日工夫,武林盟的刘前辈也该携盟主令前来此地,萧楼主有任何难处,尽可找他商量。”
李鸣珂到嘴边的话只得咽回去。
她这厢惊疑不定,萧正风亦觉其中必有猫腻,奈何这一切顺理成章,又是对自己有利,他只好暂时按捺下心头疑惑,半开玩笑地问道;“刘一手实为方盟主麾下第一得力干将,却不知道此番为何落后一步?”
昭衍叹了口气,道:“只因一桩惨案。”
宁州与中州相隔甚远,栖凰山诸事又已移交到了姑射仙手里,故而萧正风至今不知自己离开后发生了何事,李鸣珂亦压抑住内心的翻涌,凝神以待。
昭衍道:“五天前,刘前辈携临渊门的林管事动身赶往云岭山,代表武林盟与各方势力出面接洽,怎料在冤鬼路上遭遇截杀,林管事不幸罹难,随行七大高手与二十四名杀手同归于尽,独刘前辈一人侥幸活命,方盟主为此震怒不已,栖凰山上下戒严,誓要报仇雪恨。”
此言一出,不仅萧正风与李鸣珂双双色变,就连躲在后堂窥听的冯墨生都觉心下猛跳,呼吸亦乱!
冯墨生到底是人老成精,气息收放自如,他立刻回过神来,整个人又仿佛不存在一样没了半点声息,可这片刻不到的异常仍被时刻警惕着的昭衍捕捉到,他不动声色,只端起茶盏,借着喝茶的动作飞快瞥了一眼后堂方向——
藏在那里的人,就是忽雷楼主冯墨生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