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时李鸣珂断不会如此,只她这一路已是心力交瘁,眼下又心急如焚,只想速速摆脱昭衍,好去寻朱长老商议如何应对接下来的麻烦。
不过片刻工夫,两人已交手数十个回合,昭衍看出李鸣珂打出了真火,心下不由得苦笑,眼见她一拳朝面门打来,他提起一口真气,蓦地将身一侧,拳头堪堪擦着他的鼻梁而过,左手疾出抓向李鸣珂右腕内侧,自下而上骤然发力猛推,李鸣珂顿觉手臂吃痛,右手被迫上屈。
她反应倒也不慢,屈膝抬腿朝昭衍腰腹撞去,可惜昭衍右手已从她臂下滑过,如蛇般缠绕住李鸣珂手背,顺势向外侧一翻一扭,左手旋即撤出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李鸣珂手肘,使她整条右臂都被缠挫,同时右腿一勾一落,李鸣珂的袭击非但被他化解,腿脚反被绊住,上下盘同时没了着力,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右倒去,眼看就要撞上墙壁,昭衍蓦地松开桎梏,一掌拍在她腰间使了个巧劲,反手将李鸣珂推回原位。
他这一招用了绕指柔的功夫,看似繁琐,实则奇诡迅疾,从结缠到解梏几乎只在眨眼间,李鸣珂不由得心惊,右手下意识握住了刀柄,可一想到对方适才的留手,她又缓缓将五指松开。
打了一场,李鸣珂心里的火气也发泄了不少,她语气微冷地道:“小山主还有何指教?”
昭衍拍了拍身上的灰,弯腰将酒壶捡起来,漫不经心地道:“河堤之事本是由听雨阁的密探混迹挑唆,哪怕我将事情推脱到乌勒奸细身上,萧正风也不可能真对自己人动刀,反而会借机对丐帮再次下手……既然如此,你焉能坐视不管?我若没有猜错,你现在急着去找朱长老,要说服他尽快带人远离黑石县,再设法回来接应王少帮主。”
李鸣珂一声不吭,握拳的指节已有些泛白。
昭衍仿佛丝毫察觉不到气氛冷凝,继续道:“办法不错,可惜晚了,适才我们谈话时,后堂还藏了一个人,十有八九便是冯墨生,以其行事作风,此刻怕已传令下去封锁城门,等到天亮时分,方圆八十里道路上都会加设关卡,你一人倒还罢了,要想带着百十名丐帮弟子全身而退,那不叫痴人说梦,而是自投罗网。”
李鸣珂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:“你待如何?”
“对于听雨阁来说,丐帮本不在他们此行计划内,现在倒霉不过是因你牵连,你想撇清干系已经晚了,无论进退都会被冯墨生加以利用,既然木已成舟,与其枉费心力,不如顾好眼前。”
烧春本是烈酒,三口下肚后,昭衍只觉胃里火烧火燎,人反而清醒了许多,他晃动着酒壶,语气不咸不淡地道:“我说过了,武林盟的刘前辈很快就会赶来,你对我有再多猜疑,对他想来是能信任的,有他从中斡旋,只要不出大乱子,听雨阁也不会为了丐帮这点添头而大动干戈,至于你……”
微一停顿,昭衍抬头看向李鸣珂,叹道:“李大小姐,别逼我。”
最后三个字,昭衍说得极轻,却有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