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护住了江平潮的后背,火浪的冲击大多落在了他身上,已经昏死过去。
两人坠落了三四十丈,江平潮才堪堪将刀插入岩缝中,好不容易止住了下坠之势,只是此非长久计,寻常刀剑哪能支撑两个成年男子的重量,就在刀刃卡住岩石的时候,江平潮已经听到了一声微不可闻的裂响,一条蛛丝似的细纹出现在了刀上,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要刀断人亡。
江平潮一手死死握住刀柄,一手抓着展煜的手,他尝试寻找下脚处分担坠力,奈何腿脚附近的岩石不仅平滑还长满青苔,反而是头顶上方不远处有一块横生岩石,勉强可让一人抱住。
可他要如何才能上去?
咬紧牙关,江平潮尝试着想要将展煜抛上去,可他自己也受伤不轻,两条臂膀都已疼得钻心刺骨,这一下非但没能将人抛起,反而差点松开了刀柄,两人如同一串风铃,任狂风肆意拨动拉扯而无还手之力。
“他快死了……”
“我也会死在这里……”
“我救不了他,救不了咏雩,救不了我自己,我……谁也救不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我,不想死……”
“爹……阿萝……还有,穆清。”
一瞬间,无数个念头闪过脑海,江平潮无力地仰起头,直勾勾看着那块代表生机的石头。
也不知是阳光太过刺眼,亦或者风大迷了眼睛,在他愈发空洞的注视下,那块石头竟然活了过来,变成了一只手的样子。
江平潮突然打了个机灵,本已模糊的意识竟然清醒过来。
他终于想到了一个上去的办法,那便是松开刀柄,同时将手里的人抛下,以其为垫脚石,借力上升!
刀刃上的裂纹又多了一道,江平潮愣愣地低下头,展煜本就双腿无力,现在人事不知,背上还有大片烧伤,唯有掌中仍在跳动的脉搏告诉江平潮——
他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