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反应,短刀贴着自己腰侧向前,刺出,正中迎面扑来之人的胸膛,血色霎时在方咏雩眼前漫开。
这半路杀出的人身材纤细,水性极好,又懂得拿捏住敌人的要害,以方咏雩为盾抵挡杀招,又借此偷袭反杀,短短不过一盏茶的工夫,竟被她连杀了五个守卫,血色染红了这一方河水,几乎让人难以视物,而后不再恋战,一把拖着方咏雩往水下沉去,如鱼儿一样转瞬无踪。
剩下三人在水里搜罗了好一阵,只捞到了同伴的尸体,那偷袭者已带上方咏雩消失得无影无踪,他们心下大震,恐惧就像是这片腥臭的河水,几乎要淹没过顶。
另一边,方咏雩像死鱼一样被拖上了岸,他水性一般,适才已经溺水,现在被人一掌拍中,匍匐在地吐出了一滩积水,难受至极。
“你怎样?”
熟悉的声音响起,方咏雩抬起头,总算看清了来人的脸,当即面露惊喜之色:“穆师姐!”
穆清浑身湿透,血水沿着发梢和衣角滴下,使她看起来就像坊间传说里的索命水鬼,可这一幕落在方咏雩眼里,却觉得此刻再没有比她更亲近的人了。
见他如此,穆清不禁笑了一下,却不敢放松警惕,催促道:“快走!”
穆清的目标十分明确,她这厢劫走了方咏雩,周绛云绝不会放过他们俩,既已知晓绛城被补天宗暗中掌控,凭自己的微薄力量想要带着方咏雩在这城里藏起来无异于痴人说梦,唯一的活路就是尽快出城。
果不其然,二人登岸没多久,钟楚河那畔就传出了动静,穆清没有回头,带着方咏雩向北而去——她在那面渡口藏了一条小船,只要能够出城,待到舟入江河,在这苍茫水上再想找人就难了。
五年前,因着方咏雩被掳一事,穆清曾帮着武林盟的人全城搜寻,对绛城的大街小巷不说了如指掌,倒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,她带着方咏雩兜兜转转,好几次甩掉了差点发现他们的追兵,如同两只狡猾的夜猫子,在这逐渐活过来的魔窟里寻路求生。
方咏雩好不容易缓过气来,压低声音问道:“穆师姐,你怎会在此?我师兄呢?”
“他……”
话刚出口,穆清脚步陡然一顿,一双秋水眸霎时凝上寒冰,她将方咏雩挡在身后,反手拔出背上的长剑,死死盯着前方。
这条巷子既长又曲折,必须再转过两个弯才能看到巷口,月光只能透进些微,使得此地比其他地方都要昏暗。
此时,那原本空无一人的转角处,多出了一道人影。
“这大晚上的,孤男寡女携手夜奔,传出去可不好听呢。”
嬉笑轻浮的声音响起,方咏雩头皮一麻,借着一线月光看清了来人模样,心里顿时凉了半截:“老乌龟!”
拦路在前的不速之客赫然是本该在赌坊里一掷千金的陆无归!
“没点礼数,老乌龟可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