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扬,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,只听他轻声细语地问道:“小山主,事到如今,你还有什么说法?”
这一刻,营地里只剩下木柴燃烧时偶尔发出的“噼啪”声,昭衍依旧抱臂站着,脸上似笑非笑,同样轻飘飘地回道:“说法?不知冯楼主想要晚辈给个什么说法?”
如此做派,可谓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。
冯墨生叹道:“小山主少年英雄,当知识时务者为俊杰,何必要学那些腌臜之人的顽固不化?”
顿了顿,他语重心长地劝道:“云岭山私造军械,反贼之事牵涉不小,你师承步山主,寒山当下的处境如何,想来不用老朽多做提点,你师父这些年来甚为不易,你若不想因一己之祸牵累师门,当下迷途知返尚且来得及。”
昭衍发出了一声嗤笑,再没有半分装出来的温良恭俭让,他看着冯墨生,像是在看一个自作聪明的跳梁小丑。
这样的眼神恰恰是冯墨生最为厌恶的,他脸色沉了下来,铁钩手倏然抬起,尖锋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愈发森寒。
我要挖了他的眼珠子。
冯墨生心里如是想到,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,昭衍终于收敛了笑容,他将藏锋往地上一插,没有抢先攻击,反而慢条斯理地拉开了衣襟。
起初是几道猩红的血线出现在左侧锁骨附近,随着衣襟下拉,血线越多越密,到了心口位置已缠绕成团,这些血线仿佛是从心脏里长出来的,它们如有生命,伴随昭衍的呼吸起伏而轻微跳动,远远看去如同一张笼罩心口的血红蛛网。
栅栏里的囚徒们不曾见过这种血纹,甲六与持刀戒备的暗卫们也不认得,唯独冯墨生一眼将它认了出来,总是天塌不惊的脸色终于大变。
姑射仙的子母连心蛊!
同为四天王之一,许多对旁人讳莫如深的秘密在冯墨生看来只是平平,他不仅知道两代姑射仙的身份,对她们的手腕秘法也颇有了解,尤其这子母连心蛊意义非凡,唯有将《玉茧真经》修炼至第五层才配学习《蛊经篇》,子母连心蛊是入门蛊亦是本命蛊,姑射仙穷尽一生也只能炼出一对来,阴阳相生,祸福相依。
先代姑射仙是季繁霜,这个女人行事谨慎,至死也没有谁能让她交付子蛊,如今这位姑射仙是她女儿,性情却不似其母,因其年纪尚轻,不少人觉得她比季繁霜好打交道,可冯墨生是何等眼光毒辣之人,少有几次合作后,他就知道江烟萝看似温柔绵软,实则乖张狠戾,是个不能多打交道更不可敷衍轻忽的厉害角色。
似这般面热心冷的女子,若非真心接纳一个人,岂会将至关重要的子蛊给他?
一瞬间,冯墨生连呼吸都滞住,死死盯着昭衍心口上的血纹,面色阴晴不定。
他目不转睛,昭衍却没有大剌剌袒胸给老男人看的癖好,随手将衣襟拉拢,笑道:“这血纹的真假,想来以冯楼主的身份和阅历是不难判断的,倘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