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马队逼近,立刻施展轻功朝山壁夹缝遁去,可惜这一队士卒里有善射者不少,这方甫一起身,他们便张弓搭箭,待到人至半空,箭矢也离弦而出,裹挟风雷之声,呼啸着飞射过去。
人在半空无处借力,那人勉强避过了几支箭矢,最后仍被射中,惨呼一声跌落下来,众人立刻纵马包围上去。
突然间,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破空之声,数道劲风倏然而至,竟如大雨泼天!
李鸣珂早有准备,瞬息间听声辨位,判断出周遭射箭者不过十一二人,只是这些人配合默契,箭矢之间几乎没有空隙可钻,仿佛滔滔不绝的流水,纵有士卒躲过了第一波的飞箭,马匹也难逃箭雨,不多时便已人仰马翻!
他们聚在一处,箭矢也不长眼睛,有三名镖师也身中流矢,好在他们身手厉害,都未伤及要害。李鸣珂见状,一蹬马背腾空而起,点翠刀恍若狂风龙卷,箭矢竟无一能近她身,尽数被磅礴刀气扫荡开来。
不等士卒们松口气,却见李鸣珂细腰一折,飞至众人头顶,镖师们与她心意相通,无须一声招呼,立刻翻滚下马。
下一刻,李鸣珂的身躯凌空倒转,头下脚上坠入人群之中,急转如轮,刀锋横扫,恍若流星飒沓而过,不等惨叫出口,喉间已是皮开肉绽,刹那间鲜血飞溅,将她一身绛红衣衫染得如血一般红,如血一般烈!
“扑通”之声接连而起,马背上的七八人猝不及防就被李鸣珂割了喉,当即翻倒下来,其余落地的人惊觉不妙,立刻就要掏出信号烟花,蓄势已久的二三十名镖师却是一拥而上,将他们斩于乱刀之下。
振臂一挥,点翠刀上飞出血花朵朵,李鸣珂双脚落地,第一时间去看那被飞箭射落的引路人,可惜他伤势太重,已是气绝身亡。
她目光一黯,镖师们行动有序地灭掉剩余活口,这才凝神看向四周,那无孔不入的箭雨已经停下,一队人从四下隐蔽处走出,约莫十七八个,领头的果然是方敬。
他向李鸣珂一拱手,沉声道:“多谢镖局诸位仗义相助。”
找到方敬,李鸣珂心下一松,旋即眉头紧锁,直言道:“萧正风亲自率人攻山,外头还有五六百披甲精兵把守,凭你们这点人是无法强闯出去的!方掌事的,你听我一句劝,快些换上这些人的衣甲,避开其他人,取近道朝南麓去,佯装是中了埋伏的伤兵,刘护法在那里把守,他会给你们放行,只要能蒙混过去——”
这法子是搏运气,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,方敬见她这般模样,心里不由得一暖,神色也缓和下来,道:“李大小姐的好意,我们心领了。”
李鸣珂急道:“心领算什么?你们逃出这里,能多活几个人也好,你儿子快要成亲了,他已没……”
说到此处,她脸色微变,陡然闭了嘴。
方敬至今不知道冤鬼路的事情,只从昭衍口中听说过儿子将要成家的喜讯,既是老怀安慰,又觉怅然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