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手扼住,旋即双脚离地,人高马大的汉子竟被单臂提了起来!
一瞬间,铿锵之声接连而起,其余暗卫皆拔刀出鞘,不消片刻工夫,昭衍已被他们团团围住,森然杀气纵横开来,连案上茶杯都被震裂。
那被昭衍扼住脖颈的暗卫还在挣扎,眼前阵阵发黑,正当他以为自己要被活活掐死的时候,胸腹间猛地挨了一脚,整个人倒飞出去,被身后一帮同僚接下,连退了数步才卸去劲力。
“咳咳——”
“我不管你们有什么心思,又是如何看我,既然二位楼主将擒贼之事交托于我,命我总揽县中大权,那么至少在今日,我是你们的主子,哪有主人家话没说完,就听狗吠先声夺人的道理?”
擦了擦手,昭衍冷眼一扫四周,分明他孤身一人陷入重围,那明晃晃的数十把刀剑在他眼里却跟小儿玩具一样,暗卫们此前只见过他圆滑和气的模样,未曾想到这么一个未及弱冠的年轻人发起怒来会如此可怖,冷不丁与他目光相接,喉前便如悬一柄无形利刃,传来似真似假的刺痛感,情不自禁地往后退去。
见此,适才被他发难的那名暗卫倒也干脆,径自跪在了地上,低头道:“属下逾越,请小山主恕罪。”
昭衍一笑,那无孔不入的凌厉剑气随之一收,堂内竟似冰消雪融了。
“也罢。”
昭衍走回堂前,抬手在舆图上点了两处,正是东西城门所在,只听他道:“事到如今,与其打草惊蛇,不如引蛇出洞——尔等须知,眼下我们着急,那贼人掳了郡主在手,他比我们更急!”
暗卫一愣:“您是说,他会顶风冒险,趁这个机会出城?”
昭衍反问道:“你以为,贼人冒死闯入县衙也要将郡主掳走,所图为何?”
众人相互对视几眼,这件事牵涉太大,他们只是听雨阁的刀,不配也不敢议论深浅。
见他们不语,昭衍不由得摇头,叹道:“清和郡主乃平南王之女,此番又为赈灾前来,且不论那些勾心斗角,就事论事来说,她是在听雨阁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事,若贼人想要催化南北矛盾,根本无须打上门来,更不必将人掳走,只要伺机暗杀掉她,届时两位楼主是有嘴说不清,听雨阁也休想有好果子吃,哪怕因此……在那之前,阁中有一个算一个,先得脱层皮!”
暗卫打了个寒颤,忍不住顺着他的话深想,只觉芒刺在背。
“他不杀人,说明意不在此,将郡主掳走是别有企图,那他大可等到此间事了,待郡主离开黑石县或听雨阁防备松懈再行动手,何必冒这样大的风险?原因只有一个,那就是事态紧急,他无法再等下去了。”昭衍眸子半眯,流露出一线锋芒,“你们说他刀枪不入,有万夫莫当之勇,我却认为武功再高的人终究不过肉骨凡胎,他若是当真无畏无惧,何必龟缩到现在?依我之见,他昨夜虽是逞了威风,但那金刚不坏之法必有后患,现在才不得不躲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