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倒下,他看见昭衍双手微颤,那抹冷意又化作了笑容。
“好、好、好!”冯墨生连赞三声,“七秀之首名不虚传,莫说是白道年轻一代,就算是黑白两道的一些老江湖也未必是你对手,难怪你自恃本事,胆敢与听雨阁作对……却不知,你还能刺出几剑?”
“欲加之罪……何患无辞?”
自登仙崖之后,这是昭衍离死最近的时候,他忍了又忍终是没能忍住涌上喉头的腥甜,抬手拭去了嘴边鲜血,他依然笑对冯墨生,道:“我没加入听雨阁,可我是姑射仙的人,奉命前来帮你们,是你误判局势致使行动一再受挫,却将脏水泼在我身上,先污蔑我勾结匪类,再构陷我串通逆贼,现在你想杀人灭口……冯墨生,你可曾将姑射仙放在眼中,又将寒山放在哪里?”
“你有天下第一人做师父,的确是莫大造化,可惜他自囚关外,若是没有十恩令,他擅入中原就是武林公敌,老朽有何惧也?”冯墨生嗤笑,“至于姑射仙……”
他目光转冷,不屑地道:“区区一个黄毛丫头,仰赖其母余荫才有今日地位,老朽不与她计较,却也不惮她,倘若她因私废公,浮云楼的主位她也坐不安稳了。”
“那么,萧楼主呢?”
冯墨生的神情凝固了刹那。
“早上你跟他一起出城攻山,却又秘密折返,想来是冯楼主巧舌如簧,使萧楼主对我这不速之客信任不过,这才串通一气掩人耳目,两相比较,足可见他对你信赖有加。”顿了下,昭衍目光如电,“然而,你敢说自己今天做的事,都得到过他的首肯吗?”
冯墨生扯了下嘴角:“忽雷楼做事,何须旁人点头?”
“四天王平起平坐,你确实不必看谁的脸色过活,可在今日之前,你事事以萧楼主为先,人前说句话都得对他察言观色,堂堂一楼之主行此折节谄媚之事,若非有所求,必定有所图。”昭衍的手撑在剑柄上,含着一抹血色的笑,“现在,冯楼主乍然翻脸,究竟是阳奉阴违,还是要过河拆桥呢?”
血汗已经模糊了昭衍的眼睛,冯墨生却有种被他看透的狼狈感,心里猝然涌上一股翻江倒海般的杀意,可这老狐狸向来喜怒不形于色,很快收敛了这点外露的情绪,叹息道:“小山主,老朽本是很欣赏你的,可你锋芒太盛,终会伤人伤己。”
“能得冯楼主一句欣赏的话,晚辈荣幸之至。”昭衍唇角回落,森冷的目光落在冯墨生身上,“你要杀我,就别让我活过今天,否则明日之后,我一定会将今天的债加倍讨回!”
他语气很轻,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化作了利剑,霎时穿过所有人心头,平地风生,卷起一抹不知从何而来的血腥气,仿佛预示着一场腥风血雨。
冯墨生没有错认这股杀气,慈眉善目的脸上彻底没了笑意。
他想除掉昭衍,却也知道昭衍身上藏有许多秘密,于是趁着碍事的人都不在,想要废了昭衍手脚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