抛非同小可,冯墨生如被飞索绑住的锤头,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倒飞出去,后背即将撞上那一排冰冷的铁栅栏,蓄势已久的铁钩悍然劈出,这一下叠合了冯墨生与王鼎两人的力量,只一下,耳中轰鸣大作,眼前火花四溅,铁栅栏应声断裂!
扬尘之中,冯墨生撞破栅栏狼狈落地,顾不得身上伤痛,就地一滚闪出老远,快步跃上台阶,一把将半开的铁牢门摔上。就在门栓落下的瞬间,门内陡然传出一声巨响,整面铁门都被拍得往前一突,可见王鼎掌力之大!
冯墨生却已无暇旁顾了。
他好不容易逃出牢房,转身向后看去,这牢门前本该有一片空地,现在却挤满了人,上百双眼睛冷冷盯着自己,仿佛要用目光将他戳得千疮百孔。
这些人是冯墨生再熟悉不过的地支暗卫,在今夜之前,别说是瞪视他,连看他一眼也不敢。
“冯楼主果然是宝刀未老,武疯子发起狂来也留不住你。”
萧正风站在人群最前,他对这个结果已有预料,倒也不算错愕失望,独眼上下一扫,将冯墨生的狼狈尽收眼底,唇畔便有了些许笑容。
铁钩向下,冯墨生声音沙哑地问道:“为什么?”
直到这一刻,冯墨生仍不相信萧正风是为了白日那场冲突就对自己痛下杀手,他着实跟了萧正风许久,为其做了太多的事,两人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彼此之间利害紧缠,萧正风就算要过河拆桥,也得先过了河再说,现在还远不到时候。
若无超出自己掌控的巨大变数,萧正风怎会急不可待地做出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?
冯墨生的满心惊疑,在一个人头滚到脚边时化为乌有。
那是两个时辰前秘密离开的癸七。
他双眼圆睁,血还没干,似乎直到临死之际,还在试图看清是谁杀了自己。
“……”
冯墨生僵硬地抬起头,看到一封血迹斑驳的书信从萧正风手中飘落,旋即被他踩在脚下,碾为碎屑。
“你……”
“冯墨生,我给过你机会。”萧正风语气森冷,眼里有掩藏不住的失望,“可惜,你就这样回报本座!”
这一句话里带着浓烈的杀意,冯墨生倒退了一步,可他不愧是久经磨难的老江湖,立时发现了端倪何在,急声问道:“萧楼主,是谁向你——”
可惜他的话没能说完,在冯墨生出言之时,萧正风高高抬起的手已倏然落下!
正如昨日冯墨生带人围杀昭衍那样,今夜被萧正风带来此处的地支暗卫都是紫电楼里数得上号的好手。随着萧正风一声令下,无数身影纵横闪动,看不清的刀光剑影从四面八方同时杀到,冯墨生脚下一蹬地面,蓦地冲天而起,那些刀枪剑戟悍然相撞,巨响刺耳,迸发出一大片火花。
直到此时,冯墨生先前派走的人还没回来,八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