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道高手,有了方才那番交手,冯墨生不难认出昭衍用的正是绕指柔,只是白梨杜鹃皆已不在人世,那被杜鹃养大的白梨之子薛泓碧也死在了五年前的登仙崖下,昭衍是从何处学得一身炉火纯青的绕指柔?
再者,步寒英的弟子,怎么会身怀九宫逆贼的绝技?
越是深想,多年来趋利避害的本能越是在心中疯狂叫嚣,可他双臂已卸,两条腿也被昭衍拗折了膝关节,只能像爬虫一样在地上蠕动,真正寸步难行了。
心有余悸的鉴慧定了定神,问道:“不是说明日会合?”
“郡主怕你个实心眼子玩不过老狐狸,为免夜长梦多,让我提早来了,正好赶上救你一对招子。”说到这里,昭衍瞥了眼地上的冯墨生,“明知自己口拙,跟他有什么好说的?”
有了这一番惊险,鉴慧已经冷静下来,心知自己险些坏了大事,惭愧道:“小僧犯了嗔戒,阿弥陀佛。”
昭衍奇道:“杀戒你都犯了,再犯个嗔戒算什么?”
鉴慧:“……”
调侃了两句,昭衍收敛起笑容,道: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走。”
“往哪去?”
“自然是出城。”
“往西有重兵把守,向东则牵连无辜,再带上他,我们如何出得了城?”
“你只管跟我走便是了。”
鉴慧听罢不再多言,俯身扛起软泥一般的冯墨生,紧紧跟上了昭衍的脚步。
地下暗渠不如地表道路四通八达,弯弯绕绕如同肚肠,一个多时辰过后,莫说是冯墨生,连鉴慧也觉得晕头转向,好在周遭空间逐渐宽敞,光线也愈发明亮,脚下污水没过大腿,前方隐约有轰隆水声传来。
“这——”
走到尽头,下方赫然是一条奔腾河流,鉴慧不由得大惊,只听昭衍道:“人往高处走,水往低处流,这里是黑石县暗渠的排水口,位于南郊之下,离官道甚远,因为污浊逼人,周遭也没什么村庄,连官府都忽视此地,何况是远道而来的听雨阁?”
“那你又是如何发现这条密道的?”
“五月廿九,我正是从这里进入县城的。”昭衍瞥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冯墨生,似笑非笑,“没错,我提早一日潜入城中,只是不曾上地面行走,先把地下的弯弯绕绕摸了个清楚,确定听雨阁没有在这些地方布设暗哨,这才收拾干净,第二天再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进来……毕竟,来别人的地盘上搅风搅雨,哪能不先找好退路呢?”
换言之,五月三十那日他压根不是初来乍到,而是提前一天踩好了点,把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,才能在河堤事变时精准打中蛇七寸。
不止如此,昭衍手里分明掌握着一条出城的密道,却让鉴慧冒着巨大风险带殷令仪直闯城门,压根就是做了一场大戏给人看,同时进一步遮掩密道的存在,使他们都以为出城之路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