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究太深,叹气道:“家师能与殷先生结为挚友,小僧又怎会拘泥于正邪之别?”
他是一诺千金之人,昭衍便也放下心来,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,不敢在此多做耽搁,朝鉴慧抬手一礼,转身回到了黑夜中。
原路折返,等到昭衍回到黑石县城时,天刚蒙蒙亮。
他先潜入廨舍,发现刘一手仍在屋内守着,萧正风忙于派人全城搜捕,提防忽雷楼属下趁机生事,果然顾不上他们这些人。
昭衍没有直接回房,而是转到去了殷令仪暂居的内院。
为防先前之事再度发生,萧正风这次亲自在此坐镇,他倒还算知礼,只带人在院内守着,由四名女暗卫陪侍在殷令仪房中。
这个时辰,房内竟有灯火照明。
殷令仪一路奔波,又在暗渠下待了许久,寒气侵入体内,强撑到现在已是极限,她夜里发热咳嗽,痼疾亦有发作之状,骇得女暗卫们忙将医者唤来,好在她偷偷吃了殷无济给配的药,医者只当她是染了风寒,让人熬了桂枝汤来,她喝完之后发了一身汗,忍受不住满身粘腻,要求沐浴。
她恢复了些力气,不乐意连洗澡都被人盯着,打发女暗卫们守在门窗外,闭目泡在热气腾腾的黄花梨木浴桶里,直到上方传来微不可查的异动,殷令仪猛然睁开眼,看到瓦片被人掀开一角,她嘴角微挑,扯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,却没有起身,担心水声动静引来外面的暗卫。
昭衍如鬼魅般落下,面上有些尴尬,只敢侧对着殷令仪小声道:“冯墨生死了,我让鉴慧师父带走他的尸体,送他们出了城。”
“萧正风派人搜了一夜,连个鬼影也没找着,此时正惊怒交加,你转告刘护法和李姑娘一声,莫要在这个时候出来触他眉头。”殷令仪的声音比他更轻,“王鼎虽被关在牢里,可萧正风这次利用了他对付冯墨生,同时也确认他当真疯癫,过两日我设法将他放回,你为他拔除真气后也不要声张,让他继续装疯,等到离开宁州才算安全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昭衍与殷令仪算不得一见如故,甚至为了尹湄之事曾有些嫌隙,后来化干戈为玉帛,此番合作下来,竟有些相见恨晚。
他将今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殷令仪,而后面露犹豫之色。
殷令仪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,她微微一笑,主动道:“这回你助我良多,却不知我有什么能帮得上你的?”
昭衍定定地看着她。
方怀远与平南王府合作多年,双方一同图谋大事,彼此之间了解甚深,殷令仪就算不知道方怀远是中宫之主,怕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。
他默然片刻,道:“我希望你进京之后,帮忙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不知他姓甚名谁,只知道他曾经出家为僧,法号明觉,如今算来应是临近不惑的年纪,乃明净大师的师弟,修炼《宝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