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招呼……他下了这么大的力气,却是白送我们一场功劳,陆长老对此有何看法?”
陆无归人老成精,故意瞥了方咏雩一眼,拖长声线道:“那自然是——借刀杀人!”
萧正风不仅要借姑射仙之手铲除方怀远,也要用这件事将姑射仙从暗处推向明面,把即将发生的大笔血债都算到姑射仙头上,使浮云楼不得不站在风口浪尖,他便可借机祸水东引,明哲保身。
他送来的不是一场功劳,而是一柄双刃剑才对。
就连杜允之都看出了诱饵之下暗藏的冷钩,姑射仙怎可能察觉不出萧正风的利用与试探?只是这一回萧正风占得先机,用的也是阳谋,利益与风险不相上下,她不能不接。
陆无归笑了起来,爽朗的笑声却令方咏雩浑身发寒。
笑过之后,陆无归就识趣地闭上了嘴,周绛云的目光在方咏雩身上扫过一遍,这才转回杜允之身上,悠然问道:“方怀远那边有何动向?”
“五天前,中州巡按御史唐荣带着刘一手上了栖凰山,当面向方怀远问责,我们这位方盟主不曾否认方敬的身份,但他坚称自己被蒙在鼓里,临渊门也好,武林盟也罢,皆无可能牵涉通敌大案。”似乎想到了得意之处,杜允之嘴角上扬,“唐御史素与武林盟相善,可他为人正派,此案又关系重大,他没有轻信一面之词,下令搜山调查,结果……就在当天晚上,他被人暗杀在客舍之中,死不瞑目。”
这句话出口,无异于一石激起千层浪,莫说方咏雩脸色陡变,就连陆无归与尹湄亦是惊愕不已。
周绛云怔了怔,见杜允之眼角余光瞥向方咏雩,登时会意于心,顺着他的话道:“这可真是……始料未及!唐御史奉命来调查通敌案,却死在了武林盟的地盘上,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包天呢?”
杜允之语气沉重地道:“不仅胆大,更是迫切!”
“难道唐御史查到了什么重要线索?”
“若非如此,堂堂朝廷命官怎会引来杀身之祸?”杜允之叹了口气,“只怕是做贼心虚,眼见纸包不住火,故而不得不出此下——”
“你胡说!”
一声厉喝打断了杜允之的话,方咏雩再也忍耐不住,若非被尹湄及时按住,只怕他已扑上去撕烂杜允之这张嘴!
尹湄的擒拿手十分厉害,只消抓住肩膀就能让人寸步难移,方咏雩挣脱不开,只能死死盯住杜允之,咬牙切齿地道:“我爹是武林盟主,一生除魔卫道,他是义薄云天之人,决不会行此通敌叛国、滥杀无辜之事!你们诬陷他,一定是你们觊觎武林盟才要想方设法置他于死地,你们才是狗贼!”
杜允之早已练就七尺不穿厚脸皮,被人当面痛骂也不觉恼怒,反而故作惊叹地道:“哎呀呀,义薄云天的方盟主当日可是在天下英雄面前将你逐出门墙,与你断绝父子关系,将你移交到周宗主手里不问死活,如今你还这般维护他,可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