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手和方敬,但也远胜旁人。
阿木自幼哑巴,生父早亡,是寡母将他拉扯大,少有亲朋故旧,至今不曾娶妻生子,这种人无牵无挂更无多少欲求,方怀远也就放心大胆地重用他,哪能想到今日呢?
心念百转,方怀远皱眉看着阿木,发现他的嘴角和眼角还在抽搐,且力度越来越大,仿佛是在笑,笑得却很扭曲,口中发出断断续续不成字的怪音,似乎是在说什么,可惜没人能听懂哑巴的话。
“他怎么了?”
一些离得较近、眼力较好的人也看清了阿木这般神情,只是这笑容落在他们眼里就成了凶手死不悔改的猖狂表现,唯有站在阿木面前的方怀远看到了他眼里的惊惶与恐惧。
或许还有一个人也看到了。
“被我们拿下之后,他就一直在笑。”陈朔一语双关地道,“如这般自知死到临头的亡命之徒,往往是最不怕死的。”
方怀远心下冰冷,他沉默了片刻才问道:“陈大人准备如何处置他?”
“他?”陈朔转过身来,“纵容家奴投贼通敌在先,指使属下刺杀官员在后……方盟主难道不曾读过大靖律法,似这等谋逆大罪,岂是处置区区一人就能算了的?”
最后一句话,声若洪钟,传遍全场。
刹那间,台上台下众声皆寂。
无数人惊恐地睁大了眼,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,嘴巴无意识地张开,灌满了风也不自知。
直到方怀远笑出了声。
“谋逆大罪?”他虽然在笑,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冷,“陈大人,你带着一个人头,抓了一个哑巴,就想要给本座扣上反贼的罪名?”
陈朔语气森然地道:“方盟主,人证物证俱全,你就算想要抵死不认,也是无济于事的,倒不如干脆一些,本官还当你是个好汉!”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方怀远放声大笑,众人只觉惊骇万分,事情到了这一地步,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,怎么还敢笑出来?
笑过之后,他指着陈朔的鼻子骂道:“奸恶走狗,血口喷人!”
陈朔的面色变也未变,接着道:“方敬祖上三代都为方家做事,他是病逝还是死遁,你这做家主的当真浑然不知?阿木是你临渊门出身的老人,他一来武林盟,你便以他为腹心,假如没有你暗中下令,他一个哑巴怎么会去刺杀朝廷命官?方敬的案子一传到栖凰山来,奉命调查的唐大人就惨遭杀害,若不是幕后黑手铤而走险,哪会这么巧?方怀远,你忝为武林盟主,这些年来以权谋私,表面是义薄云天的正道领袖,私下里大恶作尽,你不配执掌武林盟!”
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
方怀远见过无数大风大浪,陈朔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话说到了这个地步,显然是打定主意要栽赃陷害,他眼角余光一扫下方众人的神情,又思及海天帮之事,心下已明